你们三个,今天我都要带走。
一个也别想溜。
等到了地方,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到时候,谁是我们找的人,自然水落石出。”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张月山脸上,“至于张会长,我清楚你不是他。
可你的血……是顶好的东西。
放干了做成驱虫的药水,岂不物尽其用?”
话里裹着的寒意, 裸地铺开。
张月山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直白的挑衅了,胸口一股火猛地窜起。
旁边的张帆眼神也冷了下去。
上一次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的家伙,结局不是成了蜘蛛的食粮,便是被乱石埋在了不知名的山沟里。
张月山何等机敏,他侧过脸,与张帆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望向张永九。
三人视线无声交汇,彼此的意思都已明了。
“照你的说法,”
张月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结了冰,“是打算直接动手了?就凭你?再加上你身后那六个毛头小子?想拿下我们三个?”
对面那人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短促的怪笑,肩膀随之耸动。”没错!说得在理!张家子弟自小经受锤炼,个个都是拔尖的好手。
张会长的本事,我也有所耳闻……确实厉害。
不过……”
他忽然低下头,眼皮掀起,目光如淬毒的针,刺向眼前几人,语调里浸透了阴冷,“谁告诉你们……我们只有七个的?”
话音未落,他抬起双手,在耳畔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清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楼下大厅里,原本伏在桌边、看似昏迷的几桌客人,身体忽然动了。
他们缓缓直起腰,抬起头,朝着楼上包厢的方向,整齐地躬下身。
站起来的一共十五人。
毒雾并未将他们放倒——不知何时,他们脸上都已覆上了严密的防毒面具。
方才的瘫软,不过是伪装。
这显然是那些站起身的“客人”,此前混迹在人群中,举牌竞价,与真正的买家无异。
此刻他们的身份已无需掩饰:全是对方事先安 来的人手,扮作宾客潜入,只为在关键时刻,化作一支突击的力量。
新悦饭店的安保向来严密,从外部强行突破几乎不可能。
伪装成客人混入,确是最高明的一招。
张帆看到这里,竟点了点头,甚至抬手比了个称赞的手势。”难怪,”
他开口道,“难怪在门 过手,你现在见了我还能这般镇定。
原来还藏着这批伏兵。”
对面那人得意地咧开嘴,笑声张狂。”帝都这地方,动不了枪。
新悦饭店里头,规矩更严。
这种情形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把握。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个鬼的道理。”
一旁的张永九啐了一口。
这位身负麒麟血的张家精英,骨子里向来觉得自己比寻常族人高出一等。
此刻包厢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他一人,连张海杏都软倒在旁,这让他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斜眼瞥了瞥不省人事的张海杏,心想:叫你平日目中无人,叫你托大,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张海杏此次带来京城的精锐本有十四人。
但为了不惹眼,加之她认为拍卖会这等小事带一两人足矣,其余人马便都留在下榻的酒店待命。
此刻若想求援,等他们赶到此地,少说也要一个钟头。
更何况,他早已试过联络——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恐怕自那盏天灯被点燃的刹那,整个饭店的信号就被彻底切断了。
对方既能安排这么多人伪装潜入,自然也有手段屏蔽通讯。
张永九心念电转:援兵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正是显露本事的时候。
“跟他啰嗦什么?人多就了不起?”
他猛然一声断喝,身形暴起,如鹰隼般径直扑向对面包厢,双掌挟着风声,直取那人面门。
周鑫鑫的手臂始终垂在身侧。
他身后的六道黑影已抢先扑出。
一人对六人,且那六位皆是练家子——即便你出身张家又能如何?不过片刻,那被称作张家精英的男子便节节后退,招架之势渐乱。
周鑫鑫移开视线,喉间滚出一声低哼:“若来的是张莫言,倒还值得认真些。”
话音未落,他右腿倏然抬起,足尖正中张永九心口。
那人闷哼一声,从栏杆边翻落,直坠一楼。”还呆站着?”
周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