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非其人,又如何知晓他的密码?”
此言一出,四下骤然寂静。
解晓花最先反应,抢前一步:“你究竟是谁?何方神圣?何不现出真身?”
周鑫鑫只斜睨他一眼,未予理会,继续自顾自说道:“曾有人同我讲,九门之中倒还有几个能入眼的,并非全是废物。
今日看来,此言不虚。
你们几位,不错……凭这五盏灯,赌赢了。
古玩行的水太深,我终究是外行。”
话音至此,张月山、霍绣绣、解晓花与吴三生,目光皆如锁链般扣在他身上。
只要他流露出半分欲逃的迹象,他们便会立刻出手。
然而他没有。
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托着那盏灯,仿佛忽然记起什么,猛地抬眼扫视众人:“对了,你们可知晓?点灯的规矩我或许生疏,但这灯的工艺……我倒略懂一二。
瞧这做工,多精细。
这般精巧的灯,其实……不止能用来点亮。”
说到此处,他眼帘微垂,眸底倏地掠过一丝寒芒。
紧接着,他手臂一扬,将那盏灯朝着楼下掷去!
灯脱手的瞬间,他补上了未竟的话:“——还能炸响!”
灯盏坠地,轰然爆裂!并非巨响,却震得空气一颤,殷红的烟尘随之喷涌弥漫。
而就在这一盏灯炸开的同时,楼上其余四盏,竟也齐齐迸裂!
实际上,五盏灯是在同一刻炸开的。
爆开的并非浓黑硝烟,而是绯红色的尘雾。
威力算不得大,吴三生桌上那盏若真具破坏力,他们早已遭殃。
那 更像年节时燃放的麻雷子,声势大于 。
即便如此,气浪仍将吴三生那桌人掀得东倒西歪,幸而未有人受伤。
只是飞溅的碎片划伤了不少旁观者。
楼上情形相仿。
无人知晓灯为何突然炸裂。
好在九门那几位身手矫捷非常,爆响初起便已腾挪闪避,未受波及。
可那红色的烟尘却不管这些,已然无声无息地渗满了新悦饭店的每一寸空气。
吴三生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双腿却像浸了水的棉絮般使不上力。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色彩混作一团旋转的涡流。
他暗骂一声,意识到吸入的红色粉末绝非寻常之物。
来不及了。
呼吸早已将那些细密的颗粒带入肺腑深处。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看见潘子与天真已经瘫倒在地,面色泛青。
紧接着黑暗如潮水般淹没意识,他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沉闷的撞击声接二连三响起,像沉重的麻袋被抛掷在地。
整个新悦饭店的大厅里,躯体倒下的闷响此起彼伏。
有人勉强挪动了几步才栽倒,有人直接伏在桌面上不再动弹。
那红色雾霭的效力可见一斑。
不仅致晕效果猛烈,扩散速度更是骇人。
仅仅五盏悬挂的天灯里释放的剂量,就足以填满这座宽敞建筑的每个角落。
当然,烟尘总会沉降,总会稀释。
约莫两分钟过去,空气中浮动的红色淡得能够看清周遭了。
此刻饭店里还能保持站立姿态的,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台下是张帆,台上是张副官,以及二楼某个包厢里早已戴好防护面具的周鑫鑫及其六名身着唐装的随从。
最后那位,则是站在张海杏身后的两名护卫之一。
周鑫鑫转动脖颈扫视全场,双手有节奏地拍击着。
面具让他的声音变得沉闷扭曲:“精彩!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藏着三位身负麒麟血脉的人物。
意外之喜,真是意外之喜!”
“麒麟血”
三字钻入耳中的瞬间,张帆再也无法按捺。
先前之所以按兵不动,全因顾及身旁的胖子与大金牙——若自己离开,毫无防护的二人恐怕凶多吉少。
此刻周鑫鑫点破血脉之事,显然对张家内情有所了解。
听其言外之意,这毒雾似乎唯有麒麟血脉能够抵御。
念头闪过,张帆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将渗出的血珠抹在胖子与大金牙鼻下。
这法子似乎奏效了,两人眼皮颤动,渐渐睁开。
胖子声音虚弱:“凡爷……咱们这是在哪儿?怎么回事……”
毒雾显然扰乱了神智,连事先约定不呼真名的规矩都忘了。
大金牙眼珠缓慢转动:“满眼都是金星星……转得人头晕……”
张帆观察片刻,确认他们意识已清醒,只是肢体仍无法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