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得最凶的是个胖乎乎的身影——对，就是王胖子，他几乎跳着脚在喊。
其他人也彻底放开了，既然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抬价便成了一场狂欢。
张海杏的脸色越来越青，终于猛地起身冲出去，手指几乎戳到对面那人鼻尖：“你耍我？！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怎么哑巴了？”
张月山仰头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
到现在还看不出这是个套？”
“什么套？”
“我对那根破棍子，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我的兴趣，只是让你多掏点钱罢了。
你也别觉得委屈，换谁坐那儿，我都会这么干。
道理很简单，你在这件东西上砸得越多，下一轮，你就越没力气跟我争。
提前废掉一个对手，多划算。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点了天灯。”
张海杏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张月山接下来的话更像一把盐，撒在她冒烟的怒火上：“得了，我歇会儿。
还没到我下场的时候呢。”
他转身要走，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别光顾着瞪我，听听下面的动静。
价格好像……快到九位数了。”
“九位数”
三个字像一记闷棍，砸得张海杏耳边嗡嗡作响。
这回，她真的觉得玩脱了。
海外张家是有钱，可花一亿买这么个玩意儿，张海客绝对饶不了她。
而那个数字，还在往上跳。
“张月山……”
她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迟早亲手宰了你。”
木槌最终落下时，价格停在一亿一千万。
早先就说过，天灯这东西，总得有个限度。
新悦饭店的规矩，过线了便会出手干预。
价格攀升到某个数字时，台上的女子出声提醒在场宾客，此刻举灯之人有权撤去灯火。
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该收手了，再追下去未必是好事。
倘若那盏灯真被撤走，出价最高者便成了接下烫手山芋的人。
底下坐着的都是明白人，闻言便不再举牌。
旁边的同伴似乎还没尽兴，手指动了动还想加码，被身旁的人一把按住了手腕。
于是悬在高处的灯火暗了下去。
那件被称为龙虎杖的物件，以一笔惊人的数目落了槌。
张海杏坐在灯旁，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她盯着那截熄灭的蜡烛，脸色铁青。
侍者走上前来执行熄灯的仪式。
每回天灯燃尽，便有人前来收拾残烛，同时轻声报出成交的数额。
表面说是服务周到，往难听了讲，不过是防着有人事后反悔溜走。
毕竟能玩得起这种游戏的人，实在不多。
烛芯被掐灭，一缕青烟散在空气里。
侍者转向灯主，声音平稳：“灯主您好，最终叫价为一亿一千万元。
账款随时可以结清。”
“我点得起就付得起！”
张海杏猛地抬眼看她，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滚！”
侍者并未动怒，缓缓直起身。
照理她该转身离开，却没有。
她的目光定在张海杏脸上，嘴唇极轻地开合，喉间挤出一种细微的、近乎木器摩擦的声响。
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处的人能捕捉。
当然，立在周围的护卫也能听见，但她们对此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寻常的杂音。
张海杏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先前的怒意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惊诧。
紧接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嘴唇同样微微一动，回应了一段更轻、更短的吱呀声。
若仔细分辨，这两段声响其实并不相同。
随后她骤然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碍眼！还不走？”
这一声喝斥响彻四周，俨然是怒气未消的模样。
那侍者十分“识相”，垂首退了下去。
拍卖并未因这段插曲停顿，流程继续向前推进。
台下，有人盯着方才举牌的胖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目光里混着羡慕、酸意，还有一层薄薄的恼恨。
明明自己的东西估价比他的更高，偏偏是他的物件被天灯照中，卖出了天价。
恨的是想起这两天被对方拉着四处挥霍，心里便堵得慌，尤其在见识了那两件东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