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明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女子自称“老娘”
的架势。
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可拍卖槌还悬在半空。
唯一有权中止进程的只有这位新出现的竞拍者。
台上的女拍卖师抬头投去询问的眼神,张海杏摆了摆手:“继续。”
“六千五百万,第一次。”
“六千五百万,第二次。”
明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慌忙举起号牌:“六千五百五十万!”
报价刚落,他看见那女子又要抬手,急忙压低声音哀求:“姑娘,您行行好。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东西根本不值这个数!我非要它不可,只是为了见到货主本人。
您若拍下,注定血本无归,何不成全我这个老头子?”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个丝绒布袋,“我看您或许对金器感兴趣——女人家都喜欢这些。
我这里有个宋代的金镶玉镯子,只要您退出竞拍,它就是您的了。”
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再说一遍,您拍下这东西绝对亏钱。
现在收下镯子怎么都是赚。
那面具,就让给我吧。”
张海杏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明叔后背发凉。
“谁告诉你,”
她慢慢走下楼梯,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脆响,“我竞拍是为了这件器物本身?”
她停在老人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微微偏头:“难道我就不能……和你抱着同样的目的吗?”
拍卖行向来将委托方信息视作最高机密。
这个行当本质是搭建在买卖双方之间的桥梁,而委托人选择通过中介交易,多半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避免亲自露面。
古董行业更是如此。
一笔交易动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从前潦倒的卖家可能一夜之间坐拥千万财富。
这样的暴富最怕被人盯上,毕竟钱财往往招致祸端。
新悦饭店之所以能在业内屹立不倒,正是因为它那铜墙铁壁般的保密体系。
从这儿流出的委托人线索比沙漠里的水珠还稀少,更别提安排会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