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掏一个子儿,都是糟蹋钱。
可它对我……有不得不买的缘由。
您若肯高抬贵手,这份人情我记着。”
周鑫鑫心里早打了退堂鼓,嘴上却偏要刺一句:“老爷子这么急,莫非打算留着百年之后盖脸用?”
声明叔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玩笑话就不说了。
实不相瞒,东西本身倒次要——我真正要的,是见卖主一面。”
见周鑫鑫露出困惑神色,他继续解释,“按这儿的规矩,拍得宝物的人,有权要求与货主见面。
自然,得额外付一笔钱,通常是成交价的一成半。
价码不低,所以寻常人不会开这个口。
但我……”
他忽然向前倾身,枯瘦的手指攥紧栏杆,声音里透出某种近乎哀求的颤抖:“我找卖主,是因为……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们能续我的命!”
“续命?”
台下,胖子差点呛出声。
他猫腰凑近张帆和大金牙,压着嗓子嘀咕,“这老棺材瓤子瞅着就一副短寿相,咱又不是郎中,拿什么救他?”
眼珠一转,忽然盯住张帆,脸上浮起夸张的惊悚表情,“该不会……他嗅出你血里有什么门道,想抽你的血换给他自己吧?”
张帆横了胖子一眼。
胖子立刻缩脖捂嘴,把后半截浑话咽了回去。
张帆重新望向楼上。
电光石火间,线索已在脑中串联成片。
原著里,声明叔是通过隐秘渠道寻到胡八一,借口求购镇棺铜镜,实则想摸清是谁破了献王墓。
他祖上靠湘西背尸行当攒下泼天富贵,最终却栽在尸王手中,后代只得转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到了声明叔这辈,钱堆成山,身子却垮了,这才疯魔般追寻传说中能医百病的冰川水晶尸。
长生——越是握有财富的人,越逃不开这个执念。
如今胖子没像原本那样私下散货,声明叔自然无从追踪。
直到新悦饭店的请柬流出,他才抓住这线机会——无论金面还是龙虎杖,只要拍下一件,就能顺藤摸瓜见到背后的卖主。
声明叔仍立在栏杆边,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仿佛在辨认什么。
拍卖师握着木槌,悬在半空,等待这场意外的交涉结果。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与旧木混合的气味,吊灯投下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波纹。
周鑫鑫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声明叔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我这条命……就拴在卖主手里了。
您行个方便,日后必有重谢。”
胖子用胳膊肘碰碰张帆,眼神里写着问号。
大金牙捻着腕上的珠子,眉头皱成疙瘩。
张帆没动弹,只静静看着二楼。
他知道,无论周鑫鑫接下来怎么应,这条线已经搭上了。
而声明叔的出现,意味着某些原本该在更晚登场的因果,正被无形的手悄然拨前。
拍卖厅侧门的绒帘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没人注意。
但张帆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片暗红色的波动。
帘隙间,似乎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张帆在脑中迅速将线索串联起来——整件事的轮廓逐渐清晰。
此时明叔的言行恰好验证了他的推测。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对着周鑫鑫低声下气地恳求:“小兄弟,我这把老骨头的性命可就系在这位卖家身上了,您高抬贵手,别再搅局了行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鑫鑫原本就对那件器物没什么兴趣,此刻顺势点了点头。
“成,您请便。”
他抬了抬下巴,“不过后面的物件可别再跟我争了。”
明叔连连道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刚转身示意拍卖继续,准备回到座位时,二楼东侧的包厢里突然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
“六千五百万。”
老人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刚才那番声情并茂的表演难道都白费了?哪个不长眼的偏偏这时候跳出来?
“哪个混账东西!”
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包厢的丝绒帘幕应声拉开。
走出来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艳丽却覆着一层寒霜。
张海杏单手扶着雕花栏杆,俯视着下方拍卖厅,目光扫过明叔时没有丝毫温度。
“你骂谁混账?”
她的声音像冰片划过琉璃,“连男女都分不清?我出个价,需要听你这么多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