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点个一百块往上的……等等……这……”

    册子刚翻开，胖子的嘴就再没合拢。

    贵得离谱。

    他原想着点些百元左右的菜式，却发觉册中根本不见饭菜踪影——此刻未到正宴时分，只有茶点与饮品可供选择。

    可即便最寻常的茶点，标价也以千元为底。

    茶水更是骇人，一壶雨前龙井竟标着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胖子瞪圆了眼，喉结上下滚动。

    大金牙不明所以，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丢人，伸手拿过册子瞥了一眼。

    “咯”

    的一声轻响，他身子晃了晃，眼白微微上翻。

    张帆抬手朝他后脑拍了一记，将他拍醒过来。”别在这儿现眼。”

    他低声斥道，顺手抽走册子，朝侍应道，“雨前龙井，上一壶。”

    “呃——”

    大金牙又抽了口气。

    胖子连连摇头，凑近低语：“平爷，这价码也太咬手了。”

    张帆用下巴点点大金牙：“又不用你掏银子。”

    胖子恍然，立刻指向册子：“那我要两份芙蓉血参糕，就那一千八百八十八的。”

    侍应莞尔：“贵客见谅，标价是一件的价钱，并非一套。”

    “哦。”

    胖子挠挠头，“那就来九件，每人三件正好。”

    “嗬——”

    大金牙这回抽气声更响，几乎背过气去。

    张帆又是一掌拍在他背上，大金牙这才缓过神，带着哭腔道：“两位爷，我前世是欠了你们金山银山不成？这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啊？”

    张帆别过脸去，肩头微微发颤，好容易压下笑意：“你转眼就是半个亿的身家了，还在意这点零碎？”

    大金牙一愣，喃喃道：“倒也是……”

    胖子偏偏还要补刀：“万一流拍了呢？”

    大金牙简直欲哭无泪：“胖爷，您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胖子咧嘴一笑：“玩笑罢了。

    你这宝贝，定然有人抢破头。

    都要当亿万富翁的人了，还在乎我们这几口吃食？”

    茶盏在指间转了个圈，胖子压低嗓门：“绷着点，瞧瞧邻座哪位皱眉了？咱们半只脚踩进金山银海的人，别露怯。”

    大金牙扫视四周——那些从容点单的身影，那些漫不经心翻动纸页的手指。

    他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嘴边的嘀咕咽了回去。

    是啊，贫穷才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