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一个趔趄,哭丧着脸:“凡爷……哎哟,平爷!您饶了我吧,那地方是咱们能想的?”
“说笑罢了,走吧。”
三人笑了笑,随即步入饭店。
他们并不知道,方才门口所有的动静,连带着解晓花的每一个表情,都被三楼落地窗后的一道目光完整地收进了眼底。
三楼的房间正对着饭店大门。
副官端着咖啡杯,站在玻璃窗前。
底下的人群早已散尽,他却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在等一个人。
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来。
脚步声果然从身后响起。
“英雄救美的戏码,往常不都是你的专长吗?怎么今天甘心只当个看客?”
来者正是解晓花。
副官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有你在,何必我出手?况且,不是已经有别人插手了么?”
解晓花走到沙发前坐下:“那个李平,就是你提过的有趣的人?”
“他只说自己叫李平。”
副官说着,也坐了下来。
“真实底细呢?”
“查不到。”
“呵,还有张会长查不出根底的人?”
副官笑了笑:“查不到的多着呢。
就算能查到,也未必就是真的。
就像你们刚才见的周鑫鑫……身份证上是这个名字,可他也许本来姓张,姓霍,甚至……姓汪。”
解晓花的手指骤然收紧。
副官摆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想说的是,今天到场的人都不简单。
保不齐哪个,就是那几家里头的。
想全部查清……难。
不如静静看着。”
拍卖场从来都是面镜子,真到了亮宝的时刻,是人是鬼自然现形。
解晓花颔首不语,起身朝门外缓步离去:“我去楼上厢房,有事便拨我电话。”
“好。”
“还有件事……”
她走到门边又侧过脸,“那位李平,倒真是个妙人。”
话音落下,身影已消失在廊道尽头。
尹楠风此刻胸中堵着一口气。
这火气并非源自店门前的 ,而是因为她特意为那几位备好的雅间,竟被全然晾在一边。
不去也罢,偏要挤在竞拍席的买家区域,三人独占一桌,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
她暗暗调整呼吸,不让怒色浮上面容,随即朝身旁一名侍者递去眼色。
那侍者悄步走近三人桌旁,为免旁人察觉他们实为卖主,只得压着嗓子提醒:“三位贵客,这位置恐怕不太妥当?”
“哪儿不妥了?”
胖子斜睨一眼,朝大金牙扬了扬下巴,“金爷,票子亮给他瞧瞧!”
大金牙眼角还挂着泪痕,颤巍巍摸出缴费凭证递过去。
侍者心中暗叹,脸上却仍端着礼节性的微笑:“我们东家的意思是……为各位另备了清静处。
坐在这儿,终究有些不合规矩。”
一直沉默的张帆忽然开口:“没什么不合规矩的。
你去回你们东家,我们既付了银钱,坐哪儿便是我们的自由。
她若想来同坐,我们自然欢迎。”
侍者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他折返禀报时,尹楠风远远瞥见张帆竟朝她挥了挥手,那姿态仿佛在问候故友。
她最后那点克制终于溃散,索性不再掩饰,冷声道:“就让他们坐着!我倒要瞧瞧,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
说罢转身便往专属厢房走去,衣摆带起一阵微风。
见尹楠风扭头离去,胖子在旁咂嘴:“这位老板娘,看来不吃美男子这套啊?连咱们平爷这样的相貌都懒得搭理。”
张帆横他一眼:“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大金牙也斜睨着胖子:“这和相貌有什么相干?尹老板那般身份,岂会自降身段来咱们这儿凑热闹。
不止如此,我觉着咱们还被另眼相待了——坐了这半晌,连个来问茶水的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绛紫旗袍的女子已捧着册子立在大金牙身侧,嗓音温软:“贵客可想用些什么?”
大金牙一时怔住,刚念叨完人就来了?张帆却神色如常。
这新月饭店里即便不是人人皆练就听风辨位的本事,但哪怕最寻常的侍应,耳朵恐怕都受过严苛训练。
大金牙正要伸手接那册子,胖子抢先一把夺过:“我来点!别净拣些便宜货糊弄肚皮。
什么盐水毛豆、醋拌腐丝之类的可打发不了咱。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