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轻轻笑了笑,侧头提醒:“话虽如此,但你最好别让他听见。
这人可不光是显摆……还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王凯旋眯眼打量那人——一身松垮的赘肉,头顶光秃,怎么看都与“高手”
二字不沾边。
张帆声音压得更低:“你掂量过他这一身黄金的重量吗?光脖子上那些,就够普通人抬不起头了。
再看腰上挂的,分量也绝不轻。”
金属碰撞的闷响在饭店门口荡开。
两个持棍的护卫踉跄后退,手中特制的硬木棍竟绽出蛛网般的裂痕——而震退他们的男人,双臂叠满沉甸甸的金环,连皮肤都压出了深红的凹痕。
“凡爷,瞧见没?”
张帆用肘轻碰身侧的胖子,声音压得很低,“洪家铁线拳。
那金环不是摆设,是练功的家伙。”
胖子咂了咂嘴,没吭声,只盯着那男人晃动的身影。
周鑫鑫——这名字是刚才他自己吼出来的。
此刻他正扯着嗓子朝门内喊:“钱早付了!光着膀子就不让进?哪门子规矩!”
他身后六名唐装汉子一字排开,手臂皆缠着类似的金环,只是数目少些。
穿堂风掠过,带起一丝檀香混着尘土的气味。
尹楠风从暗处走出来时,几个男客的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
她没看旁人,只对着周鑫鑫:“套件外衫,便能进。”
话很淡,像在陈述天气。
“套衫?”
周鑫鑫嗤笑,金链子在颈间哗啦一响,“金子就得亮在光里!裹起来还怎么晃眼?”
他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两个护卫再次横棍,却被他双臂一振——金环撞出刺耳的铛啷声,棍子竟应声裂开。
人影倒摔出去,滚过青石板。
局势崩开只在一瞬。
六名唐装汉子同时迎上其余护卫,拳风裹着金属的闷响,短促而扎实。
十几人对七人,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周鑫鑫一边挥拳一边嘶喊:“真当挖矿的只会刨土?没这副身板,矿权早被人吞了!”
话音未落,他双拳猛然前冲。
挡在尹楠风身前的两名护卫被震飞,像断线的纸鸢般跌出十余步远。
散落的棍子滚到张帆脚边。
他眼皮跳了跳——尹楠风此刻独自站在台阶上,身后只有洞开的门廊与昏暗的灯影。
“不给脸是吧?”
周鑫鑫喘着粗气,金环随着胸膛起伏叮当乱响。
他突然朝那女人冲去。
张帆心里一沉。
练武的该讲究分寸,可这人似乎不打算讲究。
张帆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被围住的身影上。
他原本只是倚着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像所有旁观者一样,等着看这场属于新悦饭店的麻烦如何收场。
那些手持长棍的护卫已经足够应付,他乐得清闲,甚至在心里估量起那些棍奴的身手路数。
可有些事,像埋在皮肤下的刺,碰不得。
他最见不得的,便是仗着气力欺凌更弱的一方,尤其是当对方是女子时。
尹楠风自然算不得柔弱——执掌新悦饭店的女人,麾下听奴棍奴名动四方,她本身就是一个符号。
然而此刻,被数人咄咄相逼、孤立于厅堂 的她,在张帆眼中,竟奇异地剥离了那些煊赫的光环,只剩下一个清晰而单薄的轮廓。
何况,那轮廓确实称得上赏心悦目。
或许每个男人骨子里都蛰伏着某种冲动,在特定的光影与对峙中悄然苏醒。
张帆甚至没来得及厘清那瞬间掠过心头的究竟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足尖一点地面,人便如离弦之箭,朝着那个名叫周鑫鑫的 者疾冲过去。
几乎在同一刹那,眼角余光捕捉到另一道迅捷的影子从侧方掠出。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模糊的残像。
没有预演,没有交流,一 风直捣肋下,一人腿影横扫下盘,配合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周鑫鑫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被这两股交错的力量硬生生推得向后踉跄跌去。
周鑫鑫也确实不是庸手。
换作寻常练家子,遭此突袭,恐怕早已筋骨酸麻倒地不起。
他却能在失衡的瞬间,手腕一抖,套在臂上的金环“铛”
地一声脆响,竟格开了部分力道。
借着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