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巨影应声而动,粗壮的尾巴带着风声横扫,将几乎触到枪身的阿克狠狠扫飞出去。
紧接着,血盆大口噬向张霖!与此同时,长尾扫过的劲风也将那件金属器物卷得不知飞向何处。
张霖只来得及咒骂半句,便 得连连后退。
头顶风声又至,小黑喷吐的粘稠丝网罩下,他狼狈躲闪,哪还有心思去找枪。
阿克忍痛爬起,与张霖汇合,共同应对巨蟒的扑击,一时陷入缠斗。
张帆的拳头与对方撞在一起时,骨骼传来的震动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动作流畅得仿佛不属于他,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先于思考发生,像是沉睡在肢体深处的记忆自行苏醒。
可即便如此,他也仅仅能与眼前这个叫小河的年轻人战成平手。
不对劲。
张帆的念头飞快转动。
对方的状况明显异常。
“见鬼!”
小河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双眼睛里的红色又深了一层,脸颊却白得吓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别处。
唯有手腕上那道伤口,仍在持续渗出血珠。
话音未落,张帆便察觉到压迫感陡增——小河的速度和力量竟再次攀升。
空气被撕裂的声响过后,张帆的侧肋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直到撞上墓室冰冷的石壁才勉强停住。
他及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胸腔里的闷痛清楚地提醒他:继续缠斗,劣势只会越来越大。
必须弄清楚根源。
张帆的目光扫向墓室另一侧,阿克和张霖仍在蛛网般的丝线下周旋。
他们一定知道内情。
他刚向那边挪动半步,癫狂的身影便再次扑来,带起一股腥风。
张帆侧身闪避,后背恰好抵住了那盏造型诡异的黑鳞鲛人灯。
灯盏里粘稠的油脂正无声燃烧。
没有犹豫,他扯下袖口一片布料,迅速浸入灯油,就着跳动的火焰点燃,猛地朝小河掷去。
燃烧的布团划出一道昏黄的光弧。
处于混乱中的小河竟不闪不避,伸手便抓。
火焰瞬间舔上他的手掌,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顺着油脂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轻响。
小河发出一声含混的吼叫,动作终于停滞,疯狂拍打着手臂。
机会只有一瞬。
张帆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阿克所在的方向。
攀附在他身上的火红蚁群再次涌动,迅速覆盖了他的左手,凝聚成暗红色的致密层。
阿克正全神贯注地躲避头顶垂落的危险丝线,等到惊觉风声迫近,那张冷峻的脸已近在咫尺。
裹着蚁群的拳头重重击在他的胸口。
“咳——”
阿克猛地弓起身子,喷出一大口混着泡沫的鲜血,肺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冰凉的指尖随即抵上了他的眉心。
张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下一个问题,决定你的生死。
他,”
张帆用眼神指向仍在扑打火焰的身影,“究竟怎么回事?”
阿克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浮现出恐惧。”是血……血狂之症……”
他艰难地喘息。
“说清楚。”
“只有身负麒麟血的人才可能发作……失血过多有时会引发这种疯狂……身体机能会短暂提升,但血液也会加速流失……”
阿克语速很快,生怕那两根手指稍一用力。
“荒唐。”
张帆的指尖又逼近半分,“张家记载里从无此症。”
“是近十几年才出现的……极少数人才会这样……并非人人皆知……”
阿克的解释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
张帆盯着他惨白的脸,心中疑云翻腾。
麒麟血的传承,难道在无人察觉时已悄然变异?这个念头让他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另一边,张霖几次想冲过来援手,却被大青凌厉的攻势死死缠住。
他能勉强在围攻下自保,却再也无力顾及同伴,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克落入对方掌控,牙关咬得死紧。
张帆抓住对方衣领,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急促的心跳震动。
他必须问出最关键的信息:“血狂发作后,怎样才能让他停下来?”
阿克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停不下来了……麒麟血一旦开始燃烧,就像决堤的洪水,没有任何东西能堵住。
唯一的平静,要等到最后一滴血流尽……那时,他才会真正安静。”
这番话让张帆的手指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