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若不让那墓主付出代价,这一路堆积的亡魂怕是要从地底爬出来索命。
殉葬坑的腥气还黏在衣领上,但墓道已到尽头。
石坡向上延伸,比先前宽了三倍有余。
青灰色巨门像山崖般压在那里。
胖子却扯了扯胡八意的袖子,手指戳向上方阴影:“瞧见没?顶上还开着道缝。”
那是个铜铸的门楼,漆黑如夜,檐角滴水的轮廓融在黑暗里。
一人宽的洞口悬在最高处,周围浮刻着褪色的云纹与飞鸟,仿佛通往某个褪色的传说。
“天门。”
胡八意吐出两个字,“尸解登天的路。
可惜墓里那位没这福分。”
他顿了顿,“倒便宜了咱们。”
胖子咧嘴:“正门摆着不走,非钻狗洞?”
张帆和胡八意同时别过脸。
雪莉杨眨了眨眼,没接话。
“你俩心思忒脏。”
张帆揉着额角。
胡八意干笑两声,迅速扯回正题:“想想之前那些机关。
正门?怕是刚踏进去就得变筛子。”
胖子缩了缩脖子。
那些女尸空洞的眼窝和痋人黏腻的触感突然撞回记忆里。”得,钻就钻!”
他嚷道,“胖爷我今天舍命陪君子!”
“闭嘴。”
张帆和胡八意异口同声。
雪莉杨摊开手:“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没人回答。
飞虎爪的铁钩划破黑暗,咬住铜门楼的雕花。
雪莉杨率先攀上,绳索在她手中绷成直线。
张帆紧随其后,动作轻得像片叶子。
胡八意摸出那根能伸缩的黑折子——摸金校尉的钥匙——在门缝处试探。
铜锈簌簌落下。
胖子喘着粗气爬上来时,门闩正发出朽木般的 。”让他来。”
张帆朝胖子扬了扬下巴,“力气活。”
黑折子被塞进汗湿的掌心。
胖子啐了一口,全身重量压上去。
铜门猛地一震,裂开道缝隙。
张帆瞬间将他拽到侧边。
阴冷的气流从门内涌出,带着陈年香料与某种甜腻 混合的气味。
胡八意盯着张帆躲闪的动作,忽然笑了。
“老张。”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家祖上,肯定吃过这碗饭。”
雪莉杨投来疑惑的目光。
“刚才那一下。”
胡八意指指张帆侧身的角度,“不是行家,谁会躲那阵阴风?”
张帆愣住了。
身体比思绪先动——这具躯壳里藏着别人的习惯。
他避开胡八意的注视,喉咙有些发干:“有些事……现在说不清。”
他转身钻进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