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们冲到他面前时,终究被那股源于他手中鲜血的威压所慑,势头顿时萎靡。
他毫无犹豫,双手拧断一具的脖颈,指尖刺穿另一具的眼窝。
转眼间,两只便不再动弹。
剩余那只鼓起残存的凶性,张口欲咬,他却未动手。
侧旁的黑影领着四只蛛形之物,喷出丝线将其牢牢缚住。
青影甩尾一扫,那颗头颅便滚落在地。
虽然解决这些并未费多少力气,但被它们稍一拖延,那红衣女尸已倏然向上退去。
并非飞升,而是被某种机关迅速拉高。
与此同时,上方坠下更多躯体。
这些不再是红衣女尸,而是形貌各异的尸身,衣着杂乱,却都有一个共同特征——肢体残缺不全。
它们落下后,他抬头望去,黑暗笼罩一时难以辨清上方那具女尸的踪迹。
至于眼前这些残躯,他心知不过是障眼之法。
毫无威胁可言。
虽无威胁,远远望去景象仍令人悚然。
另一侧传来粗重的喘息与喊叫:“见鬼!那边是在开悬尸大会吗?哪来这么多鬼东西!”
话音未落,只听得三声空响——
武器耗尽 。
那人咒骂自己这张招邪的嘴,却也不敢坐以待毙。
正好一只扭曲之物迎面扑来,他反手摸到背后有个沉重坚硬的物件,急忙侧身闪避。
那东西飞扑之势太猛,无从转向,直直撞上那庞然大物。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怪物头颅结实撞上硬物,顿时碎裂。
而被撞上的物件——
是先前那尊铜鼎。
顶盖被这一撞震飞出去。
那人回头本想道谢,瞥见鼎内景象,胃里一阵翻搅。
他用尽污言秽语咒骂起来。
同伴凑近一看,也觉触目惊心。
失去鼎盖的六足黑鼎内,白花花堆叠着赤条条的尸身,男女老幼皆有,不下十余具。
它们浸在凝固的透明油脂中,像被封存的蜡像,血迹在油脂下依然鲜明。
另一人本想靠近察看,但被不断袭来的怪物缠住,只得持续抵挡。
就在这时,铜鼎骤然生变。
鼎下六只兽足如六头朝内蹲踞的火兽,从口中喷出六道火柱。
鼎身黑色表层猛烈燃烧起来,鼎内尸身在火焰与滚油中迅速融化,殿中弥漫的气味令人作呕。
六足黑鼎瞬间化作一团火球,熊熊火光将后殿照得通明。
借这片光亮,他终于瞥见上方那红衣女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