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它们畏光!”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火堆。
两根燃着的粗枝被他抄起,手臂一振便脱手飞出。
破空声短促而锐利。
一根击中半空盘旋的阴影,另一根几乎同时没入另一团扑翅的黑影。
火苗立刻顺着羽毛窜开,夜空里又多出两枚下坠的火种。
他又拾起一根。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跑什么,”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今晚加餐。”
雪莉杨听见那声喊,信号枪已握在手中。
枪口朝上,扳机扣下。
炽白的光球撕裂夜幕,将整片林间空地照得纤毫毕现。
骤然降临的强光让那些习惯于黑暗的掠食者乱了阵脚,飞行轨迹变得歪斜而慌乱。
张帆没放过这片刻的混乱。
燃烧的枝条接连从他手中掷出,每一下都精准地吻上那些盘旋的黑影。
被击中的巨鸟化作火团坠落,在泥地上翻滚、抽搐。
虫群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志,先前那层无形的压制正在消退。
尤其是那只通体乌黑的小东西,此刻已率先扑向一只落地未死的巨鸟,细密的丝线从它腹部喷出,迅速将猎物裹成茧状。
其余落地的巨鸟也遭遇了相似的命运——一旦脱离天空,便再无生机。
盘在树上的大青竖瞳紧缩,它认出了这些天敌的气息。
粗长的身躯猛然再度缠上树干,尾部横扫,带起沉闷的风声。
三只巨鸟被扫落。
紧接着它头颅一探,利齿精准地咬穿了另一只的脖颈。
局势在呼吸间逆转。
半数的黑影已从空中消失。
就在这时,树冠层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声响——一连串急促而爆裂的哒哒声。
抬头望去,只见老胡不知何时已攀回高处,手中多了一挺枪身粗犷的老式机枪。
枪口喷吐火舌,弹壳如雨点般坠落。
又一片黑影应声栽落。
“好东西啊!”
胖子在下面兴奋地嚷道,手中枪托抵紧肩窝。
枪响,又一只巨鸟打着旋儿坠落。
仅存的两只终于意识到猎手与猎物的角色已然对调。
它们猛地调转方向,朝来时的黑暗仓皇逃窜。
张帆没给它们机会。
他俯身,拾起最后一根燃烧的树枝,腰身扭转,手臂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树枝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追上第一只逃窜的背影,狠狠撞进它的翼根。
那巨鸟哀鸣着下坠。
而树枝竟在撞击后反弹,余势未消地砸中了稍远处第二只的尾羽。
两只鸟几乎同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