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他转向张帆,“哎,你叫什么来着?”
“张帆。”
“对,张帆。
老胡,你跟张帆站一块儿,那可真得往后靠靠了。”
“少说两句!”
老胡听得头疼,却也没法反驳。
张家人似乎天生就带着一副好皮囊,这已是共识。
老胡似乎渐渐适应了四周那些静伏的虫群,朝前走了几步,开口道:
“这位兄弟,刚才多谢你出手。
你驱使虫蛇的本事我不多问,只想打听一句:这儿是不是已经进了虫谷地界?”
张帆神色平静:“这里还不算真正的虫谷。”
他抬手向后指了指:“我身后那片是瘴气林。
你们运气不错,刚下过大雨,毒性散了不少。
穿过林子,才是虫谷。
谷里分两路。
右边是我栖身之处,对我无害,你们进去却凶险。
左边尽头藏着一个秘密的所在……
那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墓。”
张帆没有点破那墓的名字,只在心中默念:
献王墓。
胡八一的手指在胸前摸了个空。
他低头看去,那枚从不离身的古旧铜符不知何时滑出了衣领,正悬在沾满泥污的夹克外晃荡。
他一把将它攥回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皮肤生疼。
“眼睛够尖。”
他抬起脸,目光像探针般扎向对面那个年轻人。
对方站在虫群退却后留下的湿痕 ,神情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胡八一喉咙里滚出一串压低了的行话,字音又急又沉,是道上老手之间验明身份的暗语。
年轻人只是摆了摆手,动作里带着点不耐烦。”别费劲了,”
他说,“你们那套切口,我不懂。”
他的视线掠过胡八一,落在胖子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愕表情上,最后停在雪莉杨脸上。”至于我怎么认得你们这行当的记号——”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头回碰面,留点想头不挺好?”
胖子噎住了似的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盯着那张过分清秀的脸,心里嘀咕:这哪儿是留点想头,这分明是堵了所有往下问的路。
夜风从林隙间钻进来,带着腐叶和某种甜腥气。
雪莉杨向前走了半步,靴底碾碎一根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