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坐过牢的人,不知道坐牢是怎么回事,在哪儿坐牢,坐过牢的人,毕竟是极少数。
孙满仓的娘叫田荷花,道,“我咋冤枉你了?你不就是被公安抓去了吗,几天都没回来,不是坐牢是做什么?
你也不想想,也幸好是我们上河生产队的人好,换了别的生产队,早把你给撵走了!”
江美柔泪如雨下,戚戚哀哀地道,“是别人诬陷我,我根本没有做过什么,我要是真的有罪,公安会放我回来吗?”
田荷花道,“我管你有没有罪?公安怎么不把别人关里头这么长时间?你都和县里的那孙二癞子搞上了,我儿子要娶你当婆娘,有什么不行?
难道我儿子孙满仓还比不过那二癞子不成?”
江美柔百口莫辩,掩面而哭,就要跑开,田荷花一把拽住她,“你要干啥?咋,我话都不能说了?你这副德行,好像我欺负你了……”
江美柔挣脱不开,陆书翰过来了,一把推开田荷花,“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想强迫女知青嫁给你儿子吗?你就不怕我们去公社告你?”
“哎呦,你去告啊,我哪里强迫了,我不过是说说,哪像你们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在村口那小树林里做了多少光屁股的事呢,亏你人模狗样,以前还是简知青的未婚夫,和继姐勾搭上,真是不要脸!”
田荷花说完,转身边走边喊,“奸夫淫妇欺负社员了,快来看啊,奸夫淫妇欺负社员啦!”
高一脚低一脚地就走了。
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
江美柔痛哭出声,一把推开了陆书翰,就往知青点跑,陆书翰的脸铁青,追在后面跑远了。
知青们早就看厌了这你追我赶的一幕,倒是有几个男知青,心里头酸涩。
多希望这种游戏里头,追的那个人是他们自己。
“你来做什么?”
两人又钻进小树林了,江美柔背靠着小树,含泪道,“别人都说了那样难听的话了,你还管我做什么?”
“我……”陆书翰突然有些卡壳,他心里喜欢的是江美柔,但也很清楚,能够保住陆家的只有简予繁。
“你知道我的心!”陆书翰走近两步,“我怎么能不管你!”
江美柔咬着唇,含泪看着他,“那你用什么身份管我?”
陆书翰语塞,不是他不想娶江美柔,而是他打电话回去,家里人把他骂了一顿,还让他去把简予繁争取回来,他爸爸还迁怒了他妈妈。
因为当初,就是陆书翰的妈妈支持换亲一事,他爸爸放话了,说要娶江美柔,就踏着他的尸骨去娶。
他家现在面临的形势本来就不好,一旦简予繁与他取消婚约的消息放出去,有可能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江美柔就很失望,扭过头,“你走吧!”
声音极为破碎哀怜。
陆书翰不舍得走,“美柔,你别这样伤我的心。”
江美柔就扑进他的怀里,“书翰哥,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当初我要是不认识你就好了!你说我伤了你的心,你何尝不是也伤了我的心呢?”
两人正彼此朝对方伤心的时候,就听见下工的号子吹响了,知青点的人也陆续回来了,江美柔这才想起来,今天归她做饭,赶紧朝厨房里跑。
陆书翰也忙跟过去帮忙。
郑晓芸等人一回来,看到冷锅冷灶,江美柔和陆书翰从菜园子
“妈的个b,小树林里头亲嘴,摸屁股倒是勤快得很,一天不钻两遍就痒,该做的事一点都不做,你们要这样,就从知青点滚出去,不要祸害别人!”
以前轮到江美柔做饭,都是简予繁帮忙,或是独自承担,以至于今天归她独立做饭,她居然还能忘了。
也是刚才在小树林里头和陆书翰弄得太忘我了!
那几个仰慕江美柔的知青这会儿也不帮忙说话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远远看到两人从小树林里出来,也有点伤心。
“郑晓芸,你也是知青,怎么能够说出这么难听的骂人的话,你还有点素养吗?”陆书翰愤怒不已,要不是看到对方是女的,他一准儿上手了。
郑晓芸在军区大院长大,有点匪里匪气,她这人也挺仗义,眼里揉不得沙子。
“笑死人了,对你们这样不要脸的还要什么素养?”
郑晓芸气得要死,累了一上午回来,连口水都没得喝,肚子饿得咕咕叫,能心情平复还有鬼了。
江美柔哭哭啼啼地道,“我们只是在里面说了会儿话,什么都没做,不就是没及时做饭吗?又不是不做,何必这样得理不饶人!”
郑晓芸怒火如炽,她也不和江美柔对话,扭头就对知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