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追踪香放长线
适量,捏成绿豆大的香丸。点燃后烟气附着于目标衣物上,可持续散发气味十二个时辰,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能闻到。十丈之内,无所遁形。20积分,不算贵。

    他把追踪香丸从空间里取出来在月光下看了看。暗黄色的小丸,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混着麝香特有的动物性气味。他把香丸装进一个小布袋里贴身收好。明天,他要给画眉上香。

    第二天一早,张果子换上了乡下妇人的面孔。灰布棉袄,蓝布头巾,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走到前门大街茶馆对面蹲下来,把篮子放在脚边,像所有进城卖菜的乡下妇人一样蹲在墙根底下等着。画眉在茶馆门口,穿着灰布棉袍,面前支着一个草靶子,靶子上插满了糖葫芦。他不吆喝,不挪地方,就那么站着,眼睛不看行人,看的是茶馆门口进出的人。跟文三儿描述的一模一样。

    张果子蹲在马路对面等了半个时辰。画眉的草靶子上多了一根竹签——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从茶馆里出来,经过画眉身边的时候手指一弹,一根竹签无声地插进了草靶子。画眉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继续盯着茶馆门口。又过了半个时辰,画眉忽然动了——他把草靶子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朝前门大街北头走去。

    张果子挎着篮子站起来,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缀在他身后。画眉走得很快,穿过前门大街,拐进茶叶胡同,在胡同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下来。左右看了一眼,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门关上了。张果子从门前慢慢走过,没有停顿,没有斜视。但十丈感知铺开着,把门后面的动静扫得清清楚楚。院子里有四个人,包括画眉。他们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茶馆那边有没有异常?”“没有。今天进出的人跟平时一样。”“宪兵队那边传话来,说最近有人在南城茶馆里议论永定门外仓库爆炸的事。田中少佐怀疑是无影的人在散布消息。让我们盯紧一点。”“知道了。”

    张果子的感知集中到说话人的身上。四个人,一个画眉,一个刚才开门的——四十多岁,胖墩墩的,声音沙哑。还有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说话带山东口音。还有一个老头,六十多岁,一直没说话,只咳嗽。他把这四个人的声音特征、体型特征、说话习惯全部记在脑子里。然后从那个小门前慢慢走过,拐进另一条胡同。

    当天下午,画眉从院子里出来了,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卖糖葫芦的小贩,而是变成了一个收破烂的。挑着一副担子,担子两头挂着破布、废纸、旧铜烂铁,手里摇着一个拨浪鼓,咚咚咚地响。他从茶叶胡同走出来,穿过前门大街,朝南城码头区走去。

    张果子换上了黄脸汉子的面孔,扛着一根扁担远远缀在他身后。画眉在码头区转了一圈,跟一个搬运工模样的汉子接头。不是说话,是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个人手里的东西交换了——画眉递过去一根竹签,搬运工递过来一张纸条。画眉把纸条塞进担子里的废纸堆里,摇着拨浪鼓走了。

    他没有回茶叶胡同,而是去了东城,在一条叫金鱼胡同的巷子里跟一个修鞋的老头接头。同样是擦身而过,同样是交换竹签和纸条。从金鱼胡同出来,他又去了北城,在一家日本酒馆门口跟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接头。画眉把竹签递给她,她笑着接过来塞进腰带里,像接过一根簪子一样自然。

    张果子把画眉这一天的所有活动全部记在脑子里。卖糖葫芦的小贩、收破烂的、茶馆门口的接头人、码头区的搬运工、金鱼胡同的修鞋匠、日本酒馆门口的和服女人。这些人互不相识,但都通过画眉这根线连在一起。画眉是“鸟笼”的信使,负责在各个线人之间传递情报。他的活动范围覆盖南城、东城、北城,接头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这张网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傍晚时分,画眉回到了茶叶胡同那个小院。张果子蹲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把追踪香丸从布袋里取出来。绿豆大的暗黄色小丸,捏在指尖微微发黏。他用指尖把香丸捻碎,粉末沾在手指上。然后运转轻功从屋顶无声地翻下去,落在小院的后墙外。

    画眉住在东厢房,房间不大,一张床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下摊着几张纸条和几根竹签。他正坐在桌前用放大镜看竹签上的刻痕。张果子从后窗无声地钻进去,缩骨功把身体缩小了一圈,从窗户的铁栅栏缝隙里挤进去,落地无声。画眉背对着窗户,毫无察觉。

    他把沾着追踪香粉末的手指在画眉搭在椅背上的棉袍领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粉末无声地附着在衣领的布料上,没有任何气味,没有任何颜色。然后从原路无声地退出去,翻上屋顶,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来的三天,张果子用追踪香把画眉的活动路线完整地走了一遍。追踪香的气味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线——从茶叶胡同到前门大街茶馆,从茶馆到码头区,从码头区到东城金鱼胡同,从金鱼胡同到北城日本酒馆。画眉每天换不同的装束、走不同的路线、见不同的人。但有一件事是固定的——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到茶叶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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