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子走上去，把苟旺财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从空间里取出的细麻绳捆住手腕。然后把他翻过来，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苟旺财没有完全昏迷——麻沸散的剂量他精确控制过，刚好能让人全身麻痹但保持意识清醒。苟旺财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在黑暗里急剧收缩，嘴张着，舌头僵硬地顶着上颚，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他认出了面前这个人的眼睛。十来岁的孩子，面黄肌瘦，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团烧得发烫的火。
张果子从空间里取出那张提前准备好的血梅帖——黑底红梅，扑克牌大小。他把血梅帖放在苟旺财的胸口上，让他看着。苟旺财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的声音，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知道这张标记意味着什么。茶馆里的传言他比谁都清楚——无影，来无影去无踪，专门杀汉奸的侠客，杀完人贴一张黑底红梅的标记。现在那张标记就贴在他胸口上。
张果子没有让他等太久。他从袖口抽出第三根针——淬了剧毒的针，乌头碱和马钱子碱的混合毒液，见血封喉。针尖在苟旺财的眼前停了一瞬，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结局。然后无声地刺入他的颈动脉。苟旺财的身体抽搐了三下，不动了。
张果子把血梅帖从他胸口揭下来，贴在他额头上。然后把尸体收入次元空间，把手枪捡起来也收进去。从花枝胡同无声地退出来，翻上屋顶，朝侦缉队的方向掠去。一刻钟后，苟旺财的尸体出现在侦缉队宿舍门口。仰面朝天，额头上贴着血梅帖，黑底红梅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双手还被麻绳反绑在背后，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恐惧。
张果子蹲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击杀侦缉队队长一名，奖励100积分。当前积分：365。”
苟旺财的死，在四九城炸开了锅。不是报纸上炸——报纸不敢登。是茶馆里炸、酒馆里炸、澡堂子里炸、胡同口炸。侦缉队队长，日寇面前的红人，手里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汉奸头子，死在了自己宿舍门口。双手反绑，额头上贴着一张黑底红梅的标记。
文三儿第二天傍晚冲进悦来小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他把车把往地上一支，一屁股坐在车辕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掰都没掰就整个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冲厨房喊：“果子！果子！出大事了！”张果子从厨房里探出头。“什么事？”
“苟旺财死了！”文三儿把烧饼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端起张果子递过来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侦缉队的队长！今天一早被人发现死在宿舍门口！额头上贴着一张血梅帖！黑底红梅，扑克牌大小！跟茶馆里传的那张一模一样！”
“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三哥拉车经过侦缉队门口亲眼看见的！围了好多人，日本人把整条街都封了，田中少佐亲自去的，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半个时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文三儿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眼睛里的兴奋，“侦缉队的人吓坏了，有人说苟旺财昨天晚上还在德胜楼喝酒，今天就死在自家门口。他是怎么从德胜楼到侦缉队门口的？谁把他弄过去的？怎么弄的？侦缉队门口整夜都有人站岗，站岗的人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额头上还贴着一张血梅帖！”
张果子把灶台上的锅端下来，开始刷锅。文三儿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茶馆里的各种传言——无影会隐身术，无影会飞，无影是狐仙，无影是一支鬼魂部队。他刷完锅，把锅倒扣在灶沿上沥水，用抹布擦干手。血梅帖，他做了两张。一张贴在苟旺财额头上，一张收在次元空间里。以后还会有更多。
当天深夜，张果子躺在杂物间的小床上，打开系统商城。当前积分：365。可兑换项目：体质强化中阶（200积分）、基础毒方（50积分）、基础轻功强化（100积分）、追踪与反追踪强化（150积分）、易容术强化（150积分）。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基础毒方和追踪与反追踪强化。200积分扣除，当前积分：165。
两股知识同时涌入脑海。基础毒方——乌头、马钱子、曼陀罗、天南星、见血封喉……十几种常见毒物的性味、毒性、中毒症状、配伍禁忌、炮制方法、解毒方法，像一本翻开的书一页一页印在他脑子里。他知道了乌头毒遇酒毒性加倍，知道了马钱子不能和甘草同用，知道了曼陀罗的花和籽毒性最强，知道了怎么用三种常见的草药配出一种让人昏睡三个时辰不醒的麻沸散。追踪与反追踪强化——如何从脚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