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不会遵守承诺。”阿羞直视他的双眼,“您完成了三件事,他会反悔。他会找借口扣押您,甚至处死您。婆罗城七百年来,没有一个异教徒活着走出过这里。”
“所以,菩萨——”
“请在阿羞还来得及的时候,离开。”
紧那罗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她鬓边早生的华发,看着她眼角细密的纹路,看着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凉。
七十三年前,她父母用她换了三斗糙米。
七十三年来,她用自己的身体、尊严、青春,为这座城换回矿山、商路、盟友。
七十三年来,从未有人问过她累不累。
“贫僧不走。”紧那罗说。
阿羞看着他。
“贫僧来婆罗城,是为传道。”紧那罗的声音很轻,却如磐石,“若连传道者都不敢面对失信者的屠刀,这三千世界,还有何处可传道?”
阿羞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跪下来,郑重地向他叩首三遍。
然后起身,推门,走入婆罗城破晓的晨光中。
那是紧那罗最后一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