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落在秦晚妆的身上。
这就是——寂灭。
不是死亡。
是抹除。
是从概念上,把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跡,彻底擦掉。
“臥槽”
外围那些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吃瓜群眾,此刻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修仙?
这特么是阎王爷在点名!
“跑!快跑啊!”
“这地方有鬼!这是魔鬼!”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什么天启试炼,什么机缘重宝,在此刻的小命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几十道传送白光接连亮起。
那群修士爭先恐后地捏碎了手中的“天启令”,那种狼狈的姿態,就像是慢了一步就会被收进画里当背景板一样。
短短三个呼吸。
原本喧囂拥挤的幽谷,瞬间清场。
只剩下漫天飘舞的墨痕,在诉说著刚才的恐怖。
“这就完事了?”
墨承岳头上戴著那顶绿油油的灵木冠可抵挡“元婴一击的体验卡”,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这大招放得,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就在这时。
那股如海啸般恐怖的寂灭剑意,在清理完杂鱼后,並没有停下,而是如潮水般涌向了位於中心的墨承岳和秦晚妆。
“完了!”
墨承岳头皮发麻。
“小师弟这是杀疯了,连友军都要祭天啊!”
他刚想不管不顾地激活底牌保命。
却发现。
那股能够將结丹期修士瞬间抹除的恐怖力量,在触碰到他的衣角时。
竟然奇蹟般地拐了个弯?
原本凌厉肃杀的剑意,瞬间化作了两股极其温柔的清风。
轻轻拂过秦晚妆那凌乱的髮丝,帮她吹去了脸上的血污。
又轻轻托起墨承岳的身体,甚至还顺手帮他把那件破损的金丝软蝟甲给“缝”了一下。
虽然只是简单的灵气修补,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控制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双標。
这是赤裸裸的驰名双標!
对待敌人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残酷。
对待同门却是春风拂面般的温柔。
墨承岳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而秦晚妆,死死盯著那道消散的黑白界线,握著残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是剑修对至高剑道的本能臣服,也是被这种恐怖力量震撼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寂灭这就把你我的差距拉开了吗?”
她喃喃自语,眼中原本因力竭而黯淡的光芒,此刻却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亮色——那是被同门激起的、不服输的傲气。
黑白二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原本的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远在百里之外的河谷战场。
正在激战的几大高手纷纷停手,震惊地望向那个方向。
“这种波动”
“寂灭剑意?还是大圆满级別的寂灭剑意?”
“合欢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夜无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作为氪金流的代表,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唯心流”天才。
“一剑万法灭,天地亦同悲。”
萧凡手中的御龙枪微微颤抖,那双重生归来、看透世事的沧桑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好霸道的寂灭剑意上一世,我不记得合欢宗有这號人物。”
“那是”叶长风怀中的天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是遇到同类时的战意,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剑修路上应该不寂寞了。”
而在一棵桃树上。
大师兄谢不辞看著那黑白分明的天地,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眼神中满是宠溺与骄傲。
“嘖嘖嘖,小师弟这动静,怕是要把那些长老嚇出心臟病啊。”
“清泉峰,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而在谷底。
隨著闻人寂眼中的灰白褪去,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那一剑,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
“哎哟,我去!”
墨承岳眼疾手快,脚下生风,施展出九霄御雷真诀中的天罡游龙步,化作一道残影衝过去,精准地接住了自家这个“人形核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