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有招聘需求。你可以去看看,适合什么岗位。”
她的语气里既有一份公事公办的分寸,又留着一条她愿意为他松开的缝。
“找谁?”一户侯往前迈了半步,像是已经拿到了入职表格,只差最后写上他的名字。
“前台就有招聘海报。有你能胜任的,你就去人事部应聘。出去把办公室门关上。”
白洁说完,已经转过身,眼神拉丝的看着李援朝。
“好的大嫂,我这就去。”一户侯站直了身体,急忙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轻轻的关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白洁走到李援朝旁边,坐到他腿上,声音带着几分诱惑,“朝哥,晚上回我家,我想你了。”
李援朝靠进椅背里,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坏笑,“有多想我,哪儿最想……”
白洁搂着李援朝脖子,抬手搭住他的胸口,画起不带诅咒的圈圈,红唇凑到耳边,气若游丝的娇嗔道:
“你别问了,哪哪都想。我们现在就回家。我忍不了了,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青天白日的回什么家。工作要紧。”李援朝说得一本正经,手却不正经的搭在未亡人的腿上。
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白洁起身站好,拉了拉白色的包臀裙,整理了丝袜,声音恢复如常:“请进。”
门打开一道缝,一户侯先探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冒犯,才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招聘传单,是刚从墙上揭下来的,纸张还带着一点没撕干净的胶痕,皱巴巴的卷在指间。
他走到李援朝办公桌前,把传单放在桌上,指着头几行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政委,你看看,最低要求都是大学。这不是针对我吗?你给改改。”
李援朝咧了咧嘴,想要要骂人,忍住了,没好气的问道:“你啥文凭?”
“高中肄业。”一户侯回答得还算干脆,没有不好意思。
“也就是说,才初中毕业。”李援朝往椅背上一靠,鄙视的问道:“你会英文吗?”
一户侯点头,自信满满的开口:“点头噎死摇头漏,谢谢就说三克油。”
李援朝指了一下办公室的门:“你跟我滚。不学无术的玩意,你把我噎死算了。”
一户侯像是被人用一根细棍轻轻捅了腚,站着没有动,话却追了上来:
“那能怪我吗?当初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我是极其反对的。
结果反对无效,还被强行送去农村,无奈只得放弃学业。”
李援朝的眼角跳了一下:“你还能说得不要脸点吗?你这么多年,有看过书吗?”
“看过,怎么没看,我每个月都买好几本,还借兄弟们的看。”
李援朝抓起办公桌上的招聘海报揉成一团,砸向一户侯,“你看的那是正经书吗?尽是些龙虎豹,娱乐周刊,花花公子……”
一户侯把砸他的纸团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认真的说道:“政委,我也想穿正装在写字楼上班。”
李援朝喘了口大气,“你要是有我一半努力,早自学成才了。
范进七十才中举,你现在才三十。
正是努力学习的时候。
回去好好学习,好工作是给有准备的人。”
“大嫂。”一户侯转头看向白洁。
白洁笑了笑,把目光放回他脸上:“大嫂没用,在公司做不了主。你找其他大嫂去。”
一户侯可怜巴巴的又看向李援朝:“政委,我想妈妈,我想家了。”
李援朝呵呵的鄙视道:“你要真想家,早就申请回乡探亲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这花花世界。”
一户侯叹了口气:“政委,我不敢回去啊!我一事无成,不敢回乡。”
李援朝挥手,像是要把晦气连同一户侯一起赶出办公室:“滚滚滚。你但凡存一万块钱拿着回去,都是十里八乡的成功人士。
你拿着钱,第一时间想的是去哪里,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户侯没有动,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走的理由:“你别赶我,我在玩会,不打扰别人。”
他挠了挠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政委,你说阿文拿着我们兄弟的钱回宝安投资,会不会血本无归啊?”
“阿文有说投资什么吗?”
“说了,说是你交待的,给兄弟们在宝安买点房子店铺。”
“那不挺好,以后你们都得感谢阿文。”李援朝说完,又心累的提醒道:“你们有钱了能不能存着,多买点房子店铺收租。
没做生意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