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只!不能多了!”
他知道,只用两颗糖换不来了,狗特务在胡同小孩里的威望比他们爹妈还管用。
最后那个剃平头的孩子走到塑料壶面前,揭开了盖子。
动作干脆,怼着壶口就灌了一泡尿进去。
旁边几个孩子围过来,起哄的,放哨的,张大爷站在一旁,背过身去,像是在回避什么,又像是在盯着四周有没有人过来。
等那几个孩子拿着糖,说说笑笑的看着张大爷,“鸡呢?”
张大爷才转过身,用最快的速度拧紧壶盖,又在掌心掂了掂重量,把它夹在胳肢窝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赶。
那几个孩子没有散,跟着去了张大爷家,等着那只用尿换的鸡。
他们拿到鸡,出了张大爷家,绕了个弯,朝李援朝家走去。
小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接过鸡,抱在怀里,鸡在他怀里挣了几下,又被按住了。
“换的?”小虎问。
“换的。”剃平头的孩子把那包糖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哈哈,我们说加一只鸡,才给他尿。”
另一个孩子把手里的糖剥了塞嘴里,“援朝叔,烤鸡。”
小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鸡,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援朝家那扇虚掩的门。
李援朝正坐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鸡杀好了,叫我。”
几个孩子进了李援朝家厨房,开始杀鸡,拔毛。
李援朝伸着脖子朝张大爷家方向看去,咧了咧嘴,嘿嘿的笑了一下。
张大爷那老抠门每次都这样,一开始抠抠搜搜,最后花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