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我说!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坏!
我今天早上跟他一起去早餐店吃早餐,他打包十根油条十个大肉包子跑了,让我付钱,你们见过这样欺负老年人吗?”
李援朝装傻充愣,手里的长筷子没停,翻着锅里的串。
他抬起头,歪着脑袋,“有什么问题吗?你是长辈儿,请晚辈吃顿早餐怎么了?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尊老爱幼,我尊老,幼被你爱,没毛病。”
张大爷火大,感觉头顶都冒烟了,他把毛线帽子扯下来,拿在手里挥舞着,扇着风。
“那你怎么不请长辈吃?”
“诶诶诶,大爷,咱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我请你啊?”李援朝把那串刚捞出来的海带在锅沿上磕了磕,控了控汤汁,用纸包着竹签一头,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姑娘。
“照你这么说,四九城比我大的人海了去了,我请得过来吗我?”
张大爷右手握着的拐棍咚咚地戳着冰面,那冰面上被戳出几个小坑,冰碴子溅了一地。
声音更急了,“那你凭什么让我给你付钱?”
“大爷,咱们不能既要又要。”李援朝把长筷子往锅沿上一搁,转过身,面对着张大爷,两手插在袖管里。
“我是不是在早餐店叫你爷爷了?你是不是没拒绝?你‘诶’了一声。便宜不能都让你占了吧?既然当了爷,就不能抠抠搜搜的。”
张大爷说不过李援朝,嘴张着,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喊了起来,“你们瞧见了吗?听见了吗?这样破坏社会主义繁荣昌盛的人,我们要共同抵制!”
围着撸串的人非但没有同情张大爷,反而笑得很开心。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把嘴里的竹签子拿下来,推了推眼镜,往前探了探身子,“兄弟,您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您能教教我们吗?”
李援朝把不要脸的经验传授出去了,声音又大又亮,像是在上公开课。
“首先,你得脸皮厚。其次,叫尊称的时候,一定要真诚。
你得让人家觉得,你是真心实意地叫他尊敬他,不是虚情假意,不是玩笑。”
“李援朝!我不管!你今儿必须把钱还我!四块钱,一分也别想少!”张大爷的声音又大了几分,那嗓子都快喊劈了。
他把拐棍在冰面敲得咚咚响,喊叫的声音在什刹海的上空回荡。
李援朝在兜里摸了摸,掏出四块钱,举在手里。
他把钱递到张大爷面前,在他还没拿到钱的时候,又收了回来,那动作又快又利索,像变魔术。
李援朝翘着嘴角,“张大爷,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叫你的爷爷,你也得还我。”
“怎么还?”张大爷看到李援朝拿出钱来准备给他,眼睛亮了,仿佛黎明的曙光。
李援朝咧着嘴笑了笑,“你当众叫我几声爷爷还我。我记得我是叫了三声,你把我叫你的还给我,我把钱给你,咱们就扯平了。”
张大爷张着嘴,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还能这样?
这是什么不要脸的操作?
有这样办事的人吗?一药解王忧,他以江山聘
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援朝这不要脸的劲儿,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张大爷觉得他的钱是要不回来了,他可没李援朝那么不要脸,张口就叫人家爷爷奶奶,哥哥姐姐,阿姨叔叔,叫得贼顺溜。
他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他想和李援朝干一架。
但他又不敢,打不赢就算了还容易被他讹。
张大爷气急败坏的把拐棍往地上一戳,那拐棍戳进冰面里,开始给那几个年轻人讲李援朝的不要脸事迹。
从李援朝小时候好吃懒做讲起,到李援朝长大后坑蒙拐骗。
经常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常常扶着墙回家。
还整天在胡同里瞎晃悠,不是欺负老头老太就是欺负孩子。
他讲得很详细,把胡同里传的所有关于李援朝的事都翻了出来,还即兴加工了一番。
李援朝边穿串一边听着,不反驳,不生气,抽空还往插在冰面上的拐棍浇点水。
张大爷讲得口干舌燥,唾沫星子飞溅,但越讲越起劲,越讲越大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讲完,他感觉舒坦多了,准备改日再战,握着拐棍使劲拔了几下,没拔出来。
一股无名的怒火又窜起来了,感觉今天任何东西都在和他作对。
索性不拔了,丢下拐棍,撸着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