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手指着李援朝,“你给我等着!这事儿不算完!我们走着瞧!”
张大爷走了。这回是真的走了。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棉鞋踩在冰面上,嘎吱嘎吱的,像有人在嚼碎冰。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什刹海的岸边上。
看热闹的人走了不少,留下的都是撸串的。
撸串举着竹签子,舍不得丢,被辣得直吸气,感觉竹签子还能嗦出味儿来。
小虎拉了拉李援朝的衣袖,那动作又快又急,手指着远处。
“援朝叔,你看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人,是不是我爹?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呢?”
李援朝顺着小虎指的方向看去,吴军那狗东西,穿着他送的呢子大衣,黑色的,长款的,领子竖着,配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国外黑色的高帮军靴,靴头擦得锃亮。
头发梳着时下流行的中分,油光可鉴,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
吴军正跟一个女的聊得开心,那女的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一头干练的短发,笑得花枝乱颤。
“小宝,小瑞,小虎,你们仨快去。记住,见面就叫爹,让他拿钱给你们买肉吃。就说你们三个月没吃过肉了。”
小宝笑了笑,“援朝叔,这样不太好吧?军子叔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别扫了他的雅兴。”
李援朝撇了撇嘴,“有啥不好的,他一个偷偷出来玩,还打扮的人五人六的,居然不叫我——们。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今儿中午,咱们是吃涮羊肉还是冷包子,你们自个考虑。”
小虎咧着嘴,小眼珠子咕噜噜的转,鬼精鬼精的念叨:
“援朝叔,你说我要叫那女的妈妈,她能给我几块钱花吗?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