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笑了,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面包吃了,站起来。
“走了,回去烤羊肉吃。家里还有只羊腿,昨天买的,新鲜得很。”
陶桃立马放下刀叉,顺手让小虎子也不吃了。
她开始给小虎子说今天家里烧烤都有什么菜,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在背菜单。
“有羊肉串,有羊腿,有豆干,有土豆,有白菜,有大虾,鱿鱼……”
“陶桃婶子,这烤肉还可以啊,比家里土豆白菜好吃多了。”
小虎子用手抓着盘子里的牛排,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被陶桃拽着往外走。
几个人又去了便宜坊,打包了一只烤鸭,叫上涛子,回了金鱼胡同。
李援朝家在房檐下,生火开始烧烤。
炭火在炉子里烧得通红,羊肉串架在上面,滋滋的冒着油,香味在院子里弥漫。
陶桃坐在旁边,守着她那个小小的烤炉,翻着串,刷着油,撒着调料。
她昨天晚上卖了三个无事牌,两个手串,挣了二十多块钱,高兴得像个孩子,说起这事,眼睛就亮亮的,声音就脆脆的,嘴角就翘得高高的。
吴军把那辆长江750挎斗摩托骑过来了,停在门口,擦得锃亮。
他把那把上海工字牌汽枪也带来了,架在挎斗里,枪口朝上,像一位站岗的哨兵。
他坐在摩托车上,不下来,一只脚踩着脚踏,一只手扶着车把。
小虎子围着那辆摩托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想坐上去又不敢,眼巴巴的看着他爹。
吴军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拍了拍挎斗,“上来。”
小虎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爬进挎斗里,坐好,两只手抓着挎斗的边缘,眼睛亮亮的,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三个大男人拿着两把汽枪,在院墙上竖了根竹竿,挂了个纸牌子,比谁枪法好。
“哟呵,工字牌汽枪,给老子玩一会。”
吴叔背着手走到吴军身边,一把夺过汽枪,“多少钱买的?怎么不叫老子给你做一把?”
吴军眼睛红了,有些悲伤的喊道:“你会做早干嘛去了?我羡慕别的孩子的时候,你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