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翻了个白眼,也开始装醉,一脚踢在吴军屁股上,大着舌头喊道:“起…开。”
吴军拍了拍屁股,让开了道:“援朝,你早点回家,别跟个酒疯子一样,在街上乱窜。”
。”李援朝舔了舔嘴唇,“军子,背我回家。”
吴军掀开门帘子,作出请的手势,“三位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三人勾肩搭背的从酒馆里晃出来,像一串连体粽子。
夜壶老板左脚绊右脚,差点把李援朝带了个跟头;钥匙串老板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跑调跑得离谱,像踩了鸡脖子。
鬼市还没散。昏黄的灯光下,摊主们正百无聊赖地搓手跺脚,看见这三个晃晃悠悠的人影,眼睛都亮了。
“哟!李公子!这是喝了几斤啊?”卖瓷器的老刘头第一个起哄,从摊位后面探出脑袋,咧嘴笑着。
李援朝大着舌头,一挥手:“没……没几斤,也就一瓶人头马,外加……外加半箱啤透了透。”
李援朝说话的时候身子直晃,夜壶老板在后面撑着他,自己也在晃,两个人像两棵在风中互相依靠的歪脖子树。
朝哥是拉得下面子的,反正他认为好玩的事,脸可以立马揣兜里。
“李公子海量!”
“李公子唱一个!”
“对对对,李公子唱一个!”
周围几个摊主跟着起哄,拍巴掌的,吹口哨的,还有敲着铜盆当鼓的,鬼市一下子热闹起来,跟过年似的。
钥匙串老板被这气氛感染了,双手叉腰,仰天长啸了一声——嗷呜……
那声音又尖又长,像狼嚎,又像火车汽笛,吓得隔壁摊位一只打盹的野猫“喵”的一声窜上了房梁。
“好!”有人喊。
“再来一个!”
钥匙串老板来了劲,拽着夜壶老板的袖子,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夜壶老板甩出去。
夜壶老板也不甘示弱,甩开他的手,双手举过头顶,扭起了秧歌。
他扭得那叫一个难看,屁股像装了马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还一伸一缩的,活像一只喝醉了的鸭子。
李援朝笑得直不起腰,弯着腰踉跄了两步,忽然直起身子,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老司机等等我——我要回胡同——阿里啰,阿哩啰,阿哩阿哩啰——”
“好……”
“再来个。”
李援朝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李公子,好诗!”
“李公子,请稍等,我来为你祝兴。”
李援朝打了个哆嗦,你大爷的,半夜吹唢呐,你是想把李大爷送走啊!
李援朝拉着夜壶老板和钥匙串老板,盘腿坐在了摊主前面,“我地羔啊……你啷个丢下我,就走了……我地蛮啊……”
夜壶老板和钥匙串老板,也跟着哭丧起来,三个人哭丧,一个人吹唢呐,配合的十分默契。
其他摊主哭笑不得,有胆小的已经汗毛倒立了,上前递烟,递茶才把三人送走。
三人行成一排,肩并着肩,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路过哪个摊位,哪个摊主就站起来鼓掌、叫好、递烟、倒茶,跟迎接凯旋的英雄似的
李援朝来者不拒,烟别在耳朵上,茶端起来就灌,灌完把碗往摊位上一撂,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一路闹,一路被鬼市的摊主们簇拥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剑人老板的摊位前。
剑人老板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回去看小说了。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三个醉醺醺的人影已经杀到眼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见李援朝踉跄着扑到他的摊位上,伸手抓了一把。
“剑人!你……你这儿有好东西不?”李援朝大着舌头,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手很准,一把就从摊位上捞起一件锈迹斑斑的盔甲,烂得跟渔网似的,摆在那儿好几年无人问津。
“哎哎哎!李公子,那是明代的……”剑人老板话没说完,李援朝已经把盔甲往身上套了。
可他套不进去,那盔甲本来就烂得只剩半片,领口还小了。
李援朝鼓捣了半天,只把一只胳膊塞进去了,胸前耷拉着几片烂铁皮,看着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破烂王。
“好!好甲!霸气!”夜壶老板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故意的,也伸手从摊位上抓起一把青铜剑。
剑人老板说是战国的,其实也就是个普通货色,剑身还带了几处锈蚀,但夜壶老板不管,拿起来就往裤腰上别。
裤腰太松,夹不住,他索性解开裤腰带,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