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咬!地的问题!”
他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死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阿琳“嘁”了一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下巴一抬,“你不让我去京城,你也不许把村姑带去香江。一个都不行,香江是我的地盘。”
李援朝揉了揉被她捏红的脸,咧了咧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大家都不容易。”
阿琳一拳砸在李援朝鼻子上,力气不小,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从床上拿起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头也不抬的说:
“回家。回香江。不跟你玩了。”
李援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看着阿琳把东西塞进包里,拉好拉链,拎着包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像机关枪扫射。
叹了口气,提起箱子,跟在后头,出了门。
从宝安到香江,一路无话。
阿琳坐在旁边,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李援朝看了她好几回,她的睫毛微微颤着,脸上没有表情。
他想得很清楚,哪怕就是捉奸在床,只要身上还有一个裤头,打死都不能认。
要跟电影里的英雄学,管你辣椒水老虎凳,咬着牙,忍忍就过去了。
女人这东西,他搞不懂,明明是为了她好。
带她去京城?
那不就露馅了吗?
你喜欢你老公,她也喜欢你老公。
他能做的,就是不让两边见面,不让两边见面,这不是骗,是善意的隐瞒。
把阿琳安全送回香江,帮她把行李拎上楼,放在门口,没有进去。
阿琳开了门,自己拎着箱子进去,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关了门。
李援朝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他把几个公司都视察了一遍。亚视那边,《包青天》收视率稳中有升,《陈真》已经拍完了,正在后期制作。
牛牛的唱片公司又卖了几十万盒磁带,好声音第二季已经开始筹备了。
天宫夜总会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晚爆满,停车场都不够用了。
大厦的进度也很快,地下工程已经完工,开始升楼了。
一切都好,一切都上了正轨。他可以放心的回京过春节了。
李援朝躺在卧铺上,听着铁轨发出的哐当哐当声,一下一下的,像催眠曲。
但他睡不着。他睁着眼看着上铺的木板,脑子里乱糟糟的,阿琳的话还在耳边“你不许把村姑带去香江。”
那城里的呢?
陶桃可是城里的。
陶桃不让她们去京城,阿琳不让去香江,那卫红、倩倩、茜茜呢?
她们以后会不会占据上海?
他想着,嘴角翘了一下,朝哥我要努力,争取全球所有的国家都找个老婆,看你们咋办。
美国一个,英国一个,法国一个,日本一个,澳洲一个,非洲就算了,太热。
他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偶尔有一盏灯从远处闪过,像流星划过夜空。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的田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麦苗青青的,在晨光中泛着绿光。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几只狗在田埂上追逐嬉戏。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拎着包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快步走出车站,拦了一辆面的回家。
面的在金鱼胡同口停下,他下了车,拎着包,往38号院走。
走到院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推不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动。
李援朝从兜里掏出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一下,没拧动,再拧,还是拧不动。
他愣住了,李叔这是防贼呢?挣了多少钱放家里,锁大门就算了,还换锁!
抬头看了看墙头,墙不高,一伸手就能够到。先把包先扔进去,听声音是落在了地上,没碎。
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双手扒住了墙头,爬在墙头,正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胡同里窜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东西,冲着他的屁股就“嗖”的一下。
李援朝只觉得屁股抽筋了一下,像是被一根大针扎了进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