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抽了抽,“你甭拿我打镲,你见过有那么大的鼎吗?”
李援朝把胳膊收回来,往摊位前一蹲,“我要见过,直接就买了,还用来问你吗?”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鄙视。
夜壶老板戏谑的笑了,“我要有那样的,还用天寒地冻的出来摆地摊吗?早躺家里数钱玩了。”
李援朝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哦。”又摇头,“你丫也是土老帽,没见过啥世面。那,有司母戊鼎那么大的吗?小了摆着很没面子的。”
夜壶老板被他问得头皮发麻,“你还知道司母戊鼎?”
“切……瞧不起谁呢?”李援朝一撇嘴,“我还知道后母戊鼎也大个的。”
夜壶老板挠了挠发麻的脑瓜子,忍着笑,“有没有可能,你说的是一个东西?”
李援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理直气壮的一挥手,“甭废话,有没有?”
夜壶老板摇头,指着摊位上一个三十多公分的小鼎,“就那个,八千八百八十八,便宜卖你。”
李援朝低头看了看那个鼎,又抬头看看夜壶老板,“可以砍一刀不?”
“砍一刀?”夜壶老板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砍一刀是什么辨别方法?新出的鉴定手法?”
李援朝得意了,下巴微微扬起,“土老帽了吧?砍一刀是谈价的说法,就是还个价,同意了就成交。”
还特意补了一句,“国外传过来的,高级玩法,你不懂很正常,我不怪你。”
夜壶老板嘴角抽了抽,“嘿,这说法挺新鲜的。”
“那是。”李援朝晃了晃脑袋。
夜壶老板笑了,“李公子都发话了,砍一刀就砍一刀,你砍。”
李援朝想了一下,“砍个八怎么样?”
夜壶老板心里飞快的算了一下,八千八百八十八,砍一刀,八千八?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冤大头,又蒙上了,赶紧绷住笑脸,“成交。”
“不行。”李援朝摆摆手,“我还没看货呢。要是假的,我不亏到姥姥家了?”
“李公子随便看,仔细看。”夜壶老板把鼎往他面前推了推。
李援朝蹲下来,把鼎抱起来,翻过来看底,又翻过来看花纹。
鼎不大,三十多公分高,青铜色,上头铸着几圈纹饰,还有几个人脸一样的图案。
他盯着那些人脸看了几秒,忽然“卧槽”一声。
“差点上了你的当!你丫作假也用点心好不好,托马斯小火车图案都他妈弄出来了?你是想笑死我吗?”
夜壶老板一脸难堪,这鼎是他早几年从废品站收来的,当时看见一眼假,那几个人脸铸得歪歪扭扭,跟小孩画的似的,谁看了都说是假的。
他当时当笑话上手看着玩,不上手还好,一上手,越看越觉得那铜质、那锈色、那手感,不像现代的东西。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十块钱买的,也找同行看过,没一个人认为是真的。
也拿出来摆摊卖过,被人笑话了好久,又收了起来。
这不最近没弄到好货,又摆出来凑数了。
“李公子,你别看鼎上的人脸几不像,但绝对是真的,商晚期的。”他语气虚得很。
李援朝盯着那几个人脸,越看越好笑,越看越像托马斯小火车的圆脸盘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夜壶老板,这哪是商晚期的?这明明是癌症晚期,哭笑不得时期的。”
夜壶老板此时的脸就像鼎上的人脸一样,看着想笑又笑不出来,嘴角抽着,眉头皱着,一脸苦相。
“李公子,你不就喜欢这些好玩的吗?真的假的另说,好玩不就够了?”
李援朝想了想,好像也对,把鼎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那几个人脸越看越有意思,看久了倒不觉得丑了,就一字——好笑!
点点头,“我再砍一刀,再砍一个八。”
“成交。”夜壶老板这次答应得飞快,生怕他反悔。
李援朝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八十八块钱,拍在摊位上,把鼎往怀里一抱,笑嘻嘻的站起来准备走。
“李公子,不对啊。”夜壶老板低头看着手里那八十八块钱,忽然喊住他。
李援朝回头,“怎么不对了?四个八,我砍两个,还剩两个,怎么不对了?”
夜壶老板瞪大了眼睛,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是从头上开始砍的?”
李援朝笑了,“你丫开口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我不从头上砍,难道砍尾巴那几十块?我啥时候在乎过几十块钱了?”
夜壶老板拿着那八十八块钱,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