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对太子殿下的了解,他对您的态度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田千秋已经先走一步了。”
东方朔并未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张棉正在召集张骞的旧部,太子想要见堂邑父无外乎是增强对大汉四夷的了解,又或者说想要通过开拓商路,查找解决国库空虚问题的良方。”
“只剩下你还没有头绪,你不会想让乃翁为你推荐可用之人吧?”
“乃翁结交的人大多不是做官的料,志大才疏者,彼彼皆是。”
“安置二十万流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什么?’
东方卿脸色立马耷拉下来,他愿以为自己的父亲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人脉,安排一些人任典农丞,再从太子宫选拔卫士淘汰下来的人里面挑选一批任典农司马,直隶典农校尉官署架子就搭起来了。
谁曾想东方朔给了他致命一击,连典农丞的人选都要考虑,这才是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关东流民要想前往渭北,须得渡过泾水、渭水。”
“当然,他们要前往渭南,必须通过你治下的直隶之地。”
“田千秋、张棉都可以不用着急,唯独你。”
东方朔笑了笑,莫名道。
“还请阿翁教我!”
东方卿看出来了东方朔对此事胸有成竹,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索性求到了自己父亲头上。
“既是治流民,当属流民最了解流民。”
“何不从二十万人中遴选二十人任典农丞,由他们分批将流民安置往各地。”
“你只需要把直隶之地分做二十分即可。”
“至于委任典农司马、招募典农卒之事,暂可放在一边。”
东方朔指点起自己这个有些迂腐的儿子。
‘原来如此!’
东方卿一听,心中大喜。
有这些流民出身的典农丞安排,二十万流民自然会有序垦荒,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哎呦!”
东方朔猛地从榻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慵懒道:“闲在家中这许多年,骨头都松了,也该走动一二。”
说着,他已经走出了书房,朝着外面走去。
“阿翁!”
东方卿看着他那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没有去管,子拘父,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