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大夫壶遂通晓方术、律法,却不懂医术。”
“太医院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处于紊乱状态。”
“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注视着张贺,刘据沉声道。
“殿下。”
“你是想插手太医院?”
太子家令张贺还以为刘据想通过太医院进而渗透宫中。
“陛下重方士,宫中御医、少府医匠多平庸,孤对他们可没什么兴趣。”
“孤是想让你从太医院着手,查清楚当年冠军景恒侯的情况。”
“表兄尸体一路从朔方运回来,途中未经转手,连舅父都不曾亲眼看过。”
“朝野内外,唯一见过表兄尸体的只有那些御医、医匠。”
“既是疫病,一定会有特征,绝不可能一点端倪都没有。”
目光冷厉,刘据一字一句的叮嘱道。
历史书上对霍去病之死只有轻飘飘的疫病二字,中医提到的疫病即疫疠之邪,分为寒疫、热疫、湿疫、燥疫、杂气疫等类别,包括了鼠疫、霍乱等传染性极强的病。
可送霍去病尸体回来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问题,赵破奴更是活蹦乱跳,这所谓的疫病未免太让人怀疑了。
霍去病擅长长途奔袭,军中对于向导、医匠非常重视,有些许不对劲,他们立马就能察觉出来,除非是突发疾病,突发疾病一定会有诱因,尸体必然会出现明显的特征。
只有知道了霍去病身上的特征才能推断究竟是什么致死,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凶手,这些人看似针对霍去病,实则是针对太子,在剪除卫氏集团的羽翼。
“臣明白了。”
“臣这就让潜龙卫打探太医院的消息。”
张贺心神一凛,郑重应道。
“还有,即刻命人从民间搜寻高明大夫。”
“蜀中有一名医,唤作涪翁,隐居涪水(今四川绵阳一带),以渔钓为业,兼精医术,善用针刺疗法。”
“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连同家人迁往长安。”
刘据语气严肃道。
虽说他服用了蛇血,体魄强大,百毒不侵,但太子宫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尤其是一岁的刘进,一旦被人投毒,又或者出现什么意外,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何况,行军打仗也需要医匠,提前招募名医,培养战地医生队伍,这都是重要事。
“诺。”
张贺应声,领命离去。
...........
朝会引发的风波还在不断扩散,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富商大贾,无不为之感到震惊。
北第,李府,书房之中。
“恭喜家主。”
佝偻老者连忙向李陵祝贺道。
卫尉不再兼管南军,南军由四大宫监分别统率,李陵这个建章宫监一跃成为了长安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居五品,秩一千二百石,领两千五百建章卫士,身兼侍中这一皇帝亲信独有的散官。
昔日的大将军卫青就是从一个小小的建章监走到了大司马大将军的高位上,封长平侯,食邑二万二百户。
“太子此举恶了陛下,朝中风起云涌,正是我李家崛起的机会。”
“日后出现战事,陛下定会第一时间调派我前去。”
“一旦立功,关内侯、列侯不在话下。”
李陵一边说着,眼中闪铄着炽热的光芒。
他对自己的实力一向很自信,论领兵作战,李家三代人,李广、李敢都不及他,唯一缺的是一个机会。
“家主。”
“燕国、齐国尚未有回信。”
“我们是不是...”
佝偻老者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阴厉。
“燕王、齐王以为霍去病死了,太子遭受陛下厌恶,被废弃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呢?陛下与太子的交锋愈演愈烈,朝臣更迭不断。”
“我们能坐得住,他们能坐得住吗?”
“九寺五监、太子左右卫率,典农官,太子的影响力一日胜过一日。”
“你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寻上门来。”
“当下该是通知那些人的时候了,事是大家做下的,怎可让我李家背?”
李陵望着窗外夕阳西下,脸上生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老奴明白。”
佝偻身影缓缓退出了书房。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角落处的身影看在眼里。
“二弟,来都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李陵冷喝一声。
“嗒嗒!”
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