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处,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缓缓走出,正是李敢之子:李禹。
“大兄。”
“你在图谋些什么,我不知道,亦不管。”
“可你莫要忘了我阿姊如今在太子宫,我们李家从我阿翁开始都是站在太子一边。”
李禹性情急躁,根本不容李陵分说,气冲冲的质问道。
“太子?”
李陵反口质问道:“他有把我们李家当做亲信吗?”
“三叔死的时候,太子在做什么,他可曾因此厌恶过霍家。”
“他如今要把霍嬗接进太子宫教养,视我们李家为何物?”
“你阿姊入太子宫多年,至今只是中家人子,这便是你口中的太子。”
“你....”
李禹没有李陵的那些想法,只知道太子对李敢、对他还有他阿姊都没亏待过。
李敢之死本就不是太子所为,有何怨恨可言?
若非李家人相逼,李敢何至于冒着得罪冠军侯霍去病的风险去挑衅卫青,试图把李广身上的污水洗清。
“二弟。”
“你也是李家人,莫要忘了。”
“大父是怎么死的,你阿翁又是怎么死的。”
李陵言辞如刀,锋芒毕露。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大兄,我还称你一声大兄,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从今天开始,三房与李家再无瓜葛。”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祖地那些老不死的,你愿意养,就养着。”
迎着李陵的目光,李禹的话语中充满了恨意和决绝。
李家的根在陇西,这些年,祖地的族人靠着李广、李敢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为了李家,李广、李敢付出了生命,他不愿意这么做,他已经厌烦了这一切。
“好。”
李陵注视着李禹走出书房,久久未曾言语。
“家主。”
“二爷他...”
佝偻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旁,低声问道。
“不必管他。”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盘子里,这是大父教我的。”
“上一任的家主是三叔,我知道李禹过不去这个坎。”
“也罢,就让他做自己,李家纵是输了,还能留有一脉。”
李陵摆了摆手,叹息道。
“诺。”
佝偻身影再度退了出去。
PS:西汉后宫制度分十四等级,家人子属十四等之外,分为上家人子与中家人子,禄秩视斗食。
上家人子为皇帝待选,中家人子为太子待选,太子妻妾分妃、良娣、孺人三级,无品级者称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