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治长安县(今西安市西北),领商于故地,通南阳、荆楚。”
“京兆尹一职事关重大,咸宣原为御史中丞,不通兵事,不理民事。”
“儿臣以为其任京兆尹不妥。”
刘据郑重其事道。
‘咯噔!’
咸宣脸色大变,回旋镖终于还是落到了他身上。
从御史中丞迁任京兆尹,虽然是从中央到地方,却也是京畿之官,可要换做别的地方,那就未必了。
“太子以为京兆尹该由何人出任?”
汉武帝刘彻对于刘据的话一点都不惊讶,他隐约看出来了太子的政治手腕,借力打力,安插亲信。
“河东郡太守番系,引汾溉皮氏,引河溉汾阴、蒲坂,开荒五千顷,增产粮食二百万石以上。”
“此人有治理地方之大才,为表其功,宜迁京兆尹。”
“河东太守可由主持修建龙首渠的庄熊罴接任。”
“至于原御史中丞咸宣,办案严酷、事必躬亲。”
“南越之地新平,越人野蛮,不服王化。”
“大儒韦贤自愿前往,儿臣奏请设岭南州学,以韦贤为祭酒,招募学子,教化岭南九郡。”
“只此还不够,儿臣奏请以咸宣为交州道监察御史,监察地方。”
‘嚯!!!’
群臣无不愕然。
道监察御史份属侍御史,秩千石,位列六品,京兆尹好歹也是三品,秩三千石的大员,一个天一个地。
而且,南越之地湿热,多瘴气,蛇虫鼠蚁出没,比之河西、河套更加边荒,这纯纯是发配呀。
“准!”
汉武帝毫不尤豫的应允了刘据之请。
今日殿上对弈,如果不是御史台不中用,御史中丞咸宣被太子问得哑口无言,他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若论恨意,刘彻远比刘据更加厌恶咸宣。
“啪嗒!”
咸宣瞬间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其它人看着他,心有戚戚然,这是得罪皇帝和太子的双重下场。
“时候不早了,想来父皇与诸卿都饥肠辘辘。”
“儿臣告退!”
刘据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转身大步朝着宣室殿外走去。
‘咯咯!’
汉武帝刘彻大袖下的双拳捏得作响,这一场父子交锋,他布置了这么多,到最后,还是太子占据上风。
殿内群臣看着太子离去的身影,一个个才反应过来,早都饿扁了。
“陛下。”
“臣等告退!”
桑弘羊、儿宽等人识趣的退出殿外。
片刻后,整个宣室殿只剩下汉武帝刘彻与黄门侍郎苏文、一众伺候在侧的小黄门。
“究竟朕是天子,还是他是天子!”
“这大汉还是朕的大汉吗?”
汉武帝冷不丁的两句话吓得一众小黄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陛下。”
“平阳公主求见!”
黄门侍郎苏文眼底掠过一抹窃喜,这下,太子和皇帝的矛盾再也解不开了。
“阿姊!”
汉武帝龙目一眯,平和道:“朕今日没有心情见她,你去告诉阿姊,过几日,朕再召她入宫饮宴。”
“诺。”
黄门侍郎苏文应声下去传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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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太子宫。
“殿下。”
太子舍人石德、太子家令张贺等人心急如焚的等待在宫门口,当他们看见刘据出现时,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到了胸腔内。
“张贺。”
“命人备膳,多备一些。”
刘据径直吩咐道。
“诺。”
张贺心领神会,连忙下去安排。
接着,刘据看向了石德:“你在这里迎接石公。”
“阿翁?”
微微一怔,石德赶紧点头:“诺。”
“踏踏!”
安排完,刘据大步朝着博望苑走去,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今天这一场对弈无疑是非常艰险,一步踏错,他这个太子怕是没有未来了。
所有的敌人,巫蛊之祸的始作俑者都出现在了台面上,他需要集中精力去应付更大的挑战。
九寺五监粉碎了内外朝,汉武帝刘彻的权力出现了缺口,这是他的最好机会。
“阿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石德远远地看见了石庆的身影,然而,在石庆的身旁还有几人,太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