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这么做。”
“纵是成了,史书上又该如何写你?”
卫子夫的眼眸深邃如海,充满了智慧和洞察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世事与人心。
“母后。”
迎着她的目光,刘据坚定道:“大汉天下操于我手。”
“孤做什么,不做什么,不是为了青史留名,更不是为了流芳千古。”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且留给后人去评说吧。”
历史上,巫蛊之祸结束,汉武帝刘彻给了他一个谥号:戾,戾为恶谥,意指乖张、凶暴之人。
有什么评价会比这样的评价更坏呢?
“哈哈哈。”
从未见过刘据这等模样的卫子夫突然放声大笑,感慨道:“他一辈子都以为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曾评价你不象他,可他不知道的是你比任何人都要象他。”
“你是他的儿子,母后希望你今日之言牢牢地记在心中。”
“既然要做,那便无怨无悔,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是。”
刘据看着眼前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心情从未有过的澎湃。
一如原历史,卫子夫在知道他要造反以后,选择了支持,这一次,她一样支持自己,这就足够了。
.............
桂宫以东,靠近北阙的北第。
李家府邸在一群功臣府邸中并不起眼,还是在李敢封关内侯之后才扩建至六亩。
尽管李广历任卫尉、郎中令,位列九卿,却始终无法跻身朝廷显贵,他的堂弟李蔡于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任轻骑将军,随卫青一同出兵朔方,击败匈奴右贤王,立下显赫战功,被封为乐安侯,居东第。
李家最早可追朔至秦将李信时期,李广曾祖父李仲翔官至大汉太尉,由此发迹。
汉武帝时期,李广、李敢父子均为军中翘楚,一度成为了汉军中有名的武将世家。
到了现在,由李陵接管,李陵是侍中、建章宫监,负责监督建章宫的守卫与事务。
“家主!”
“那小孽种进了太子宫,怕是日后再难寻得机会了。”
书房内,厚重的帷幕阻隔了外界的窥视,两道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哼!!!”
李陵冷哼一声,厉声道:“太子此举是要借助霍嬗来拉拢军中宿将。”
“徜若霍嬗在太子宫出事,太子第一个要寻得必然是我们。”
“我等苦心筹谋,就是想要借助泰山封禅这一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其下手,这一切都被太子打乱了。”
“霍嬗不死,霍家在军中的势力始终不倒。”
“我们李家什么时候才可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家主!”
下首的佝偻身影欲言又止。
“我让你去问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回消息了吗?”
“禀家主。”
佝偻身影口中发出沙哑的声音:“我们根本没见到平阳公主,只见了女官。”
“她说,宫中诸事,不便插手,更不知从何了解。”
“好,好。”
李陵声音愈发森冷,讥讽道:“她以为霍去病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霍家人还在,冠军侯尚未除爵。”
“纸包不住火,她做的这一切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她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可笑至极!”
“家主。”
佝偻身影猛地一抬头,阴恻恻道:“是不是放出一些风去,警告平阳公主。”
“不必。”
李陵抬起右手,冷漠道:“警告平阳公主事小,惹火上身事大。”
“当务之急是解决了霍嬗,斩草要除根。”
“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干看着。”
“我亲笔手书,你命人即刻送往齐国、燕国,告诉齐王、燕王,我们李家人在为他们冲锋陷阵,他们什么都不做,这样未免有些不合适。”
“燕国毗邻东胡,齐国多方士,上一次的毒药便是出自他们之手。”
“这一次,也该轮到他们出力了。”
“家主。”
佝偻身影接着说道:“三房那边可是有一女送入了太子宫。”
“是否与二爷商量一下?”
“此事,我会注意,你且先去。”
李陵眼眸中闪铄着幽光,拂了拂手,下了逐客令。
当年,李敢是霍去病的部下,支持太子,有一女送入太子宫做宫女,其子李禹和太子刘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