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刘据,神色不复温和,更多的是担忧。
“母后。”
“不是儿臣要做什么,而是他要做什么。”
刘据不闪不避,堂皇回道:“父亲开始怀疑儿子,儿子开始警剔父亲,妻子开始疏远丈夫,群臣开始畏惧他们的皇帝,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我看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决定了,大汉只有一个皇帝。”
‘什么?’
卫子夫如蒙雷击,脸色骤然大变,惊魂未定。
她怎么都没想到太子刘据居然要谋反,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母后。”
刘据及时搀扶住了卫子夫,将她扶着坐回榻上。
“刘据。”
卫子夫声音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你是陛下的皇长子。”
“天下人认可的太子,大汉储君。”
“我知道以前陛下不喜欢你,那是因为你偏听谷梁儒生之语,不喜兵事。”
“可现在,你变了,这一切就都变了。”
“你父皇46岁了,还有多少时日能在帝王宝座待着。”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挺而走险之事?”
“母后。”
刘据长身而起,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父皇是什么人?”
“十六岁登基,二十二岁掌权,经历了窦太后、王太后两朝太后称制的傀儡生涯。”
“行推恩令,弱诸候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北逐匈奴,南平百越,河西开边,东窥朝鲜。”
“论起冷酷无情,他不输祖父(汉景帝刘启),论起狡诈伪善,他超过高祖皇帝。”
“他杀了多少人,他手上沾了多少血。”
“这样的人,你指望他会将权力交给自己的儿子?”
“椒房殿中,子不类父,言犹在耳!”
“难道那一日,我不是懵懂无知?”
“刀一直在我脖子上。”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椒房殿中不断回荡,让卫子夫听得浑身颤栗,毛骨悚然。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太子刘据的改变,或者说这已经不是父子之争了,这是皇权之争。
唯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能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