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刘彻即位以来,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通过不断更迭丞相人选,进而削弱相权。
内朝的设立彻底让相权跌落到了谷底,权力进一步集中到皇帝手中。
内朝官包括大司马和左、右、前、后将军,尚书,侍中、散骑、诸吏、诸郎、博士等,由皇帝直接差遣,而不专任行政官职,与三公九卿为首的外朝官相映射。
同外朝官相比,内朝官更象是一种权变法子,临时设立,用以掌控军、政。
例如,边郡兵权一向掌握在太守手里,太守有临机决断之权,一旦朝廷大规模用兵,大司马大将军及封号将军再度统合从长安抽调的北军及地方边军。
这一点恰恰可以成为刘据插手边军的切入点。
汉朝还没有正式设立护羌校尉、护乌桓校尉、护匈奴中郎将,只有临时的护羌使者这类官职。
这些长期与羌人、乌桓、匈奴厮杀的边军必然是精锐,通过设立边将来掌控他们,甚至还可以吸纳一些羌人、乌桓人、匈奴人为兵卒,何乐而不为呢?
东汉护羌校尉邓训就曾收养湟中月氏、卢水诸胡中少年健勇者以为义从,称湟中义从胡,横行西疆。
“殿下。”
一旁的张贺看见刘据陷入沉思中,赶忙唤了声。
“恩。”
刘据这才回过神来,注视着他:“治理关东五十馀万流民需要一个新的典农官署。”
“典农官必须要有知军事、治理政务之才。”
“孤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你可有建议?”
“呃呃!”
张贺微微一怔,而后回道:“殿下。”
“已故冠军景恒侯有一同父异母弟。”
“凭借门荫入仕,被选为郎官,屡任侍中、奉车都尉、光禄大夫。”
“此人应是知兵擅政。”
“你是说霍光?”
刘据立马想到了映射的人。
“正是。”
张贺解释道:“霍光十三岁就跟着冠军景恒侯在军中任郎官。”
“其后,迁任各曹官,军中诸事,他自然是有接触过。”
“冠军景恒侯去世后,陛下施恩霍家,霍光做了侍中、奉车都尉。”
“现如今已是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掌议论之官。”
“想来在朝政上颇有建树。”
‘确实是一个好人选!’
刘据比张贺更清楚霍光的才能。
历史上,汉武帝临终时,授霍光大将军、大司马,与金日?、上官桀、桑弘羊同受遗诏,辅佐幼主。
霍光前后秉政二十年,采取休养生息的措施,轻徭薄赋,让汉朝国力得以恢复,这段时期被后世称为昭宣中兴,天下没有几个人能与他比肩。
只是,霍光能否为刘据所用,此事还存在疑虑。
“殿下可是在担心霍光不能为您所用?”
张贺看出了刘据的担忧。
“恩。”
刘据点了点头,不置与否。
元狩六年(前117年),霍去病去世,霍光升任奉车都尉、光禄大夫,伺奉汉武帝左右,前后出入宫禁二十多年,小心谨慎,未曾犯一次错误,这才得到汉武帝的信任。
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稳重少言,从容谨慎,秉性端正。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不容易收服的。
“殿下多虑了。”
张贺摇了摇头,开解刘据:“霍光是霍家人,无论在谁的眼里,他和霍家都分不开。”
“小冠军侯即将入太子宫教养,这便是殿下拉拢他的契机。”
“孤明白了。”
刘据立马反应过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忘了现在的霍光还不是后世那位权倾朝野的霍大将军,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中、光禄大夫,靠着霍去病的馀荫走到现在。
霍光势必要对霍嬗呵护再三,否则,天下人心浩浩荡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霍光淹死。
在这种情况下,霍光添加太子宫又怎么会有难度?
“典农官属光有霍光一个人还不够。”
“你先去左卫率唤张秉渊前来。”
“再去寻东方卿、田千秋、张棉。”
沉思之后,刘据说出了四个人名。
“殿下。”
张贺一脸茫然道:“张秉渊,臣知道。”
“可这剩下几人....”
张秉渊是留侯之后,这一代的张良嫡脉子孙,其它几个人,他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侍谒者东方卿,乃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