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今年新迁徙过去的六十万百姓,人口堪堪百万,从临洮到敦煌以西的长城还在修筑,屯田、放牧、养殖都在进行中。
要想让河西四郡完全变成似河套一样的沃野,至少需要几十年的功夫。
所以说,赵破奴接到的这一封诏书是贬谪,这一生都不可能回长安了。
“陛下不再是当初英明神武的陛下。”
“冠军景恒侯已逝,匈奴远遁漠北,帝国光芒洒向了四野。”
“从酬金失爵那时起,我就已经想到了今日,我将你送去太子宫也只是心存一丝侥幸。”
“没想到,你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大汉之变革必将始于太子。”
“我赵家能否站在帝国的高位上,就看你小子的了。”
赵破奴一双震慑人心的虎目直直的注视着赵安国,掷地有声的话语在院中回荡。
“阿翁。”
“我....”
年仅二十二岁的赵安国心中惶然,不知所措。
“你小子以为我们家当真败落了?”
赵破奴猛地一拍他肩膀,爽朗道:“我还没死呢,赵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
“别整这一出娘们唧唧的模样,大好的汉子要一往无前。”
“敦煌太守,兼管着玉门关、阳关,手握帝国最西边的精锐兵力。”
“那些个西域的狼崽子,还有漠北的匈奴人不过是我的猎物。”
“等到哪一天你小子出现在河西,那时候,我这个做阿翁的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诺。”
赵安国心中的依依不舍被这一顿话彻底冲淡。
“行了。”
“我明日一早就要启程。”
“今日特地在这等着你,有些话要交代给你。”
“你既入了太子麾下,莫要在乎那些旁枝末节,跟着太子,纵然是死,亦要护住他。”
“不管太子要做什么,哪怕他要把这个天捅一个大窟窿,你也要跟着他。”
“明白吗?”
赵破奴沉声叮嘱道。
“诺。”
听到这番话,赵安国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他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
“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漱休息。”
赵破奴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阿翁,晚安。”
赵安国脚步沉重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赵破奴眼中闪铄着莫名的光芒,这天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