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太子家令张贺快步走了进来。
“恩。”
正在把玩金银钿装龙凤环横刀的刘据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几人?”
“回殿下。”
“十二人归附。”
“馀者,亲眷都被人控制住了。”
张贺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十二个,差不多了。”
刘据本来也没想这29个间作都能乖乖的为自己效力。
毕竟,这些人可是诸候王、公主、士族培养出来渗透太子宫的棋子,没有绝对的把握,那些势力又怎会放心?
“殿下。”
“剩下的人?”
张贺小心翼翼的询问了声。
“家令。”
“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刘据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声。
“呃呃!”
张贺微微一怔,在脑海中想了想,这才回道:“臣与殿下相识于幼年,至今已有十二年了。”
“是啊。”
刘据眼中浮现一抹回忆之色,感慨道:“那年,你9岁,孤6岁。”
“在未央宫椒房殿,母后问孤想不想要伴当。”
“从那时起,你就时常进宫陪孤一同入学,习练弓马骑射。”
“张贺,孤可以信你吗?”
‘啪嗒!’
张贺单膝跪地,一脸坚毅道:“殿下但有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徜若那个人是天子呢?”
刘据指了指头顶。
“臣的主君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太子殿下。”
张贺斩钉截铁地说道。
汉武帝刘彻对张家来说或许是天,于他的父亲张汤而言,更是如此,但对他不是。
他只知道张汤一生为天子呕心沥血,最后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若非他做了太子宾客,张家满门怕是早被那些张汤的敌人撕碎了,又怎会有如今这般安稳日子过。
太子刘据于他而言,不单单是君主,更是恩人,为之献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孤信你。”
注视着眼前的朴实青年,刘据郑重点头。
历史上,张贺因巫蛊之祸的影响受了宫刑,曾经的太子家令沦为养马署铡草的刑馀之人。
所有人对皇后卫子夫的死讳莫如深,只有他从长安城南桐柏亭的乱葬岗上,收敛了卫子夫的尸身,重新安葬,在得知太子唯一的血脉存活时,想尽一切办法将刘病已接到身边抚育。
没有张贺,就没有汉宣帝,更不会有刘据一脉重新夺回大汉皇位的机会。
刘据可以怀疑任何人的忠诚,却没有怀疑过张贺。
“这把刀赐予你。”
“孤希望你握住这把刀,牢记今日之言,为孤扫平前方荆棘。”
说话间,刘据从身旁拿起一柄紫檀柄黄铜镂空护手横刀,丢了过去。
这是他今日签到的奖励,一柄只有唐朝折冲都尉才能配备的精钢横刀。
唐朝的制式横刀一共有四种,金银钿装龙凤环横刀只有皇亲宗室才能拥有,紫檀柄黄铜镂空护手横刀为折冲都尉以上武官配备,银饰鎏金柄横刀配备给果毅都尉,寻常的卫士装备黑漆木柄白铁装横刀。
这些横刀不单单是地位的像征,更是制造精良的杀人利器,出自大唐军器监。
“哧!!!”
张贺刚一接手,鬼使神差般的拔出了横刀,明亮的刀光映照在脸上,寒芒毕露。
‘好刀!’
自幼习练武艺的张贺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柄紫檀柄黄铜镂空护手横刀,欣喜交加,连忙行了一礼:“谢殿下!”
“秦有黑冰台,为间作组织,负责对外刺探敌情、执行刺杀任务及内部监察。”
“高祖设立大谁何,明面上负责侦缉逮捕与宫廷警卫,暗地里监控天下诸候王。”
“孤今日置潜龙卫,监控朝野内外,为孤耳目。”
“这十二人只是一个开始,组建潜龙卫一应所需均由太子宫府库支出。”
“剩下的那些人,既无法为孤所用,那便没有价值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据端起酒樽,抿了一口,目光似鹰隼般锐利。
“诺。”
张贺心中一凛,拎着紫檀柄黄铜镂空护手横刀,大步离开了正殿。
“太子殿下。”
“良娣来了。”
就在张贺离去后不久,侍从匆匆入内禀报道。
“哦?”
刘据连忙放下手中酒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