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公羊派的希望,北方有佳人!
    广川地势坦阔,平畴千里,江流密布,河渠纵横,道路宽广。

    清凉江从西边潺潺流过,林木苍莽,水草丰盛。

    一座不显奢华的府邸坐落在江畔,外面还有上百顶草舍,这里是大儒董仲舒的居所,天下儒生闻其名而来,结庐而居,聆听公羊真意,渐渐形成了一处儒学昌盛之所。

    长安的风吹到了广川,公羊派有数的儒生都聚集到了董府,希望董仲舒拿主意。

    “董公!”

    褚大正色道:“谷梁藏污纳垢,贯会媚上,这才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

    “如今,太子殿下慧眼如炬,看穿了谷梁本性,正是我等公羊的大好机会。”

    “大善!”

    嬴虞、段仲、吕步舒等胡毋生弟子纷纷附和。

    “老夫已近古稀,心有馀而力不足。”

    端坐草席的董仲舒,面貌方正,颌下轻须飘逸,银发斑驳,脸庞布满皱纹,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拥有着看透一切的智慧,他今年已经68岁了。

    “董公!”

    一众公羊派儒生大惊。

    董仲舒才是公羊一脉的大儒,在汉武帝刘彻心中的地位无与伦比,如果他不出面,公羊一脉如何能重回博望苑,又怎么能在储君身上做文章。

    “诸生且听老夫一言。”

    董仲舒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请董公赐教!”

    公羊派儒生们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执师礼以待。

    “谷梁也好,公羊也罢,皆为儒学。”

    董仲舒侃侃而谈:“暴秦无道,民生凋零,高祖于草莽中走出,重黄老之学。”

    “政治上无为而治,经济上轻徭薄赋,思想上清静无为和刑名之学。”

    “应天时而彰地利,人心所向,即为大势所趋。”

    “历文景两代明君,大汉天下到达了从未有过的繁荣境地。”

    “时也,易也。”

    “景帝虽平七国之乱,但天下诸候国皆有造反能力,北方匈奴愈发肆虐。”

    “内忧外患之下,当今天子才想要改变固有的一切,弃黄老而重公羊、谷梁。”

    “我公羊与谷梁纳百家之学,以为儒家,所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不外如是。”

    “君主重利而非义,徜若你们只看见太子厌弃谷梁,而不知其中深意,那便大错特错。”

    “谷梁之兴在于礼,此番变革亦在一个礼。”

    “礼法非礼,非法,乃是礼仪与法令的结合,缺一不可。”

    “周朝重礼,秦朝重法,二者均有不足之处。”

    “大汉汲取前人的经验,礼、法并重,这才是陛下想要的。”

    ‘原来如此!’

    一众公羊派儒生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先前,太子年幼,只知兵戈之害,不明四夷之患。”

    “而今,太子已经长大了,逐渐在向一个君主成长。”

    “陛下知道的,他自然也明白,这才是谷梁一脉于太子宫重创的原因。”

    “可太子并未厌弃谷梁,荣广、皓星公、韦贤三人四处奔走,呼朋唤友,便是明证。”

    “公羊一脉不能只着眼于太子,而应着眼于天下。”

    “如此,方为当世显学,历千秋而不衰。”

    “汝等可明白?”

    董仲舒捋了一把颌下的花白长须,沉声喝道。

    “谢董公教悔,我等明白。”

    褚大、嬴虞、段仲、吕步舒等儒生纷纷起身,躬敬行了一礼。

    有了董仲舒的这番话,他们就知道接下来公羊一脉该如何面对太子,面对陛下了。

    “且去吧。”

    拂了拂手,董仲舒下了逐客令。

    “诺。”

    汇聚一堂的儒生们依次离开。

    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董仲舒坐在草席上,久久未曾言语。

    这个天下终究不是他这个老朽能够改变得了的存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年轻人身上。

    董仲舒一生历三朝,经历了西汉王朝最辉煌的时期,又先后任江都易王刘非国相十年、胶西王刘端国相四年,辞官回乡,闭门着书,朝廷每有大事,仍令使者与廷尉前来问询。

    没有什么是他看不破的,正因为看破了当今天子,他才选择闭门着书。

    天下人都以为汉武帝刘彻最重公羊,殊不知,陛下非重公羊,而是重利。

    公羊能集成朝堂,给予大汉天下对付匈奴,开疆拓土的信念,谷梁做不到,这才是原因。

    如今,公羊派为大汉带来的弊端远远超过了利益,被陛下舍弃只是时间问题,大汉这驾马车如果不能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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