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以来,詹事唯置于太子宫,故称太子詹事,专掌东宫内外庶务。
太子宫地位极重,官属齐备,时号:‘宫朝’,架构拟于朝廷,北齐时,詹事统领东宫三寺(家令寺、率更寺、仆寺)及左右卫坊、门下坊、典书坊,太子做为储君的权力扩大到了极致。
刘据之所以对太子宫改制,目的很明确,那便是通过对标中央朝廷,以行谋朝纂位之实。
“张贺。”
“即刻封锁太子宫内外。”
“没有孤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张光、无且。”
“你们与张贺一道清查太子宫帐目。”
“孤倒要看看这博望苑养了多少蛀虫。”
目光如炬,刘据接连下达了两道太子令。
“诺。”
张贺三人齐齐应声领命。
不多时,长乐宫三百卫士开始动作起来。
“太子有令,封锁太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太子有令,封锁太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太子有令,封锁太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一时间,博望苑内外响起了金铁交击之声,那是长乐宫卫士行走时,身上的甲胄摩擦发生的声音。
‘吱嘎’
原本敞开的大门随之关闭合拢,整个太子宫变成了一个孤岛。
这一幕立马引起了近在咫尺的南军注意力,南军驻扎在未央、长乐两宫之内的城垣下,负责守卫两宫,
消息很快传到了建章宫。
“你是说太子下令封闭了太子宫?”
站在丹陛上的汉武帝,居高临下俯瞰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博望苑的位置。
“是的,陛下。”
建章卫尉一五一十的汇报道:“大长秋持皇后令,诏命长乐卫尉抽调三百长乐宫卫士前往太子宫听令。”
“现下,三百长乐宫卫士已经将太子宫完全看管起来。”
“哦?”
汉武帝刘彻的一双龙目始终不曾从博望苑移开过视线,沙哑道:“看来,我们的太子是有长进了。”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他要是早知道这么做,朕与太子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太子还做了些什么?”
“禀陛下。”
黄门侍郎苏文强忍着背部的疼痛,躬敬道:“太子遣人去了廷尉署,廷尉正丙慎及一干廷尉署官吏将太子宫中儒生悉数核查,凡有作奸犯科者,一律由廷尉署羁押前往监狱,等待审判。”
“荣广、皓星公、韦贤三人离开了太子宫,正在呼朋唤友,书信发往天下郡国。”
“恩?”
闻言,汉武帝刘彻眼眸一眯,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了渗人的寒芒。
建章卫尉、黄门侍郎苏文齐齐摒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收拾了自己家,却还是没有改变他对谷梁派的态度。”
“这是要从谷梁派再招揽一批人手。”
“哼!朕还是太高看他了。”
“收拾一下,返回未央宫。”
“诺。”
建章卫尉、黄门侍郎苏文大声应道。
随即,整个建章宫陷入了一片嘈杂中。
随行护卫而来的羽林军2500人,期门军1500人簇拥着皇帝车驾,先一步离开,一应宫女、内宦、庖厨、医匠还在后面,缓步跟随。
三日后便是西汉的常朝,太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次朝会必然会有不一样的风波出现,汉武帝刘彻提前返回未央宫,同样也是想提前为此事做准备。
这些年来,卫家势力太庞大了,根深叶茂,他这个皇帝都有些忌惮,以至于他一有机会就在削弱卫家。
可现在,冠军景恒侯霍去病死去多时,长平侯卫青抱病不出,卫家对皇权的威胁微乎其微,徜若让那些虎视眈眈的鬣狗寻到机会,一拥而上,这对大汉天下而言,无异于是一场灾难。
太子刘据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纠结于一个小小的太子宫,一门心思在谷梁派,这让汉武帝刘彻对他仅有的一点改观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愈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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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坐落在桂宫与北宫之间,未央宫之北的北第是皇亲国戚、朝堂重臣的居所。
在这里面,丞相府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像征着皇帝之下第一人的辉煌与荣耀。
丞相石庆是万石君石奋的儿子,谨慎、忠厚,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从沛郡太守调任太子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