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神神鬼鬼。
哪怕真有鬼神之说,自己贵为天子,也绝对不惧鬼神!
但当这离奇的事件真的发生后,李世民傻了眼。
恍恍惚惚的回想,就连怎么进了酒楼,怎么坐下吃饭都忘记了。
当饭菜入口,大口干了一碗酒,才整理好思绪,稍稍回神。
【这李叔,话不多,看起来应该是个老实汉子啊。】
【国公李靖倒是很平易近人啊,应当是真把我当子侄辈了。】
李世民抬眸看了张明渊一眼,想回一句废话。
李靖当然是把你当成子侄了。
什么是亲兵校尉?
那可是心腹中的心腹啊。
说句不好听的,主帅要造反,亲兵校尉是最贴身的资本。
李靖感受着气氛略显沉闷,率先打开话匣子,“明渊啊,你可知,今天那些泼皮为什么会找上你?”
张明渊端起碗,陪着李靖喝了一杯,“当然。为的不就是这酒楼吗。”
“嗯。”
“前几年,我娘离世,他们就明里暗里的打压酒楼,让我这酒楼入不敷出。”张明渊叹了口气,“但那也是规矩内的商业打压,小子技不如人,认了。”
“前两天,阿耶的死讯传开,他们也就没了顾忌。”
李靖对张明渊的处境也很体谅,“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还开着这酒楼吗?”
【打算?】
【没什么打算,混吃等死,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等我修仙有成,那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酒的李世民猛地抬头,瞳孔震颤的看着张明渊。
朕听到了什么?
修仙?!
李靖尴尬的用脚碰了碰李世民的鞋子,心思电转的跟张明渊说道,“这老李啊,跟你家阿耶关系太亲近了,今天见到了你,怕不是想起了你家阿耶。”
李世民茫然回神,连连点头,“对,对!”
“唉。”张明渊举起酒碗,“李叔,我敬你一杯。”
“这酒楼,肯定是开不下去了,这些年没把酒楼发展起来,也证明了我没那个本事。”
李靖暗自点头,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这孩子已经超过了长安大部分权贵二代了。
“不开酒楼也好。你家阿耶在我军中是我的亲兵校尉,你也收拾收拾,跟着老夫,继承他的职位吧。”
“先挂个虚职,等守丧期结束,就正式随军入伍。
【参军?那可不行啊。进了军营我还怎么逍遥人间?】
【不过该说不说,李靖大叔是个敞亮人啊。】
虽然不想去参军,但张明渊也不能把拒绝的话说的那么直接。
思索了片刻,说道,“多谢国公大人厚爱,但小侄有了自己的打算。”
“阿耶从军时,家里聚少离多。家母生前并不希望小侄与阿耶那般参军。”
“等守丧期过去,我想去参加科举,靠自己的努力谋个一官半职。”
【守丧三年,三年后等参加科举时,我最差也是个金丹期大能了吧。】
【到那时,我也就有资本彻底无视凡俗一切了。】
金丹期?
李世民竖起耳朵。金丹期就能有资本彻底无视凡俗一切?
“哦,科举啊”李靖暗暗点头,“科举好啊。”
李靖悄悄看了李世民一眼,想看看自家陛下有什么看法。
结果呢,一眼看去,李世民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眯瞪样子。
这一下,把李靖搞不会了。
李靖也不是个健谈的人,胡乱的扯著家长里短,聊了聊张明渊父亲在军中的勇武事迹。
最后聊到没什么可聊的,话题再度沉寂。
“那,今天就到这吧。贤侄,以后再有泼皮找茬,记得去国公府找我。在大唐,护你一个安稳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明渊连连应是。
“行了,贤侄也不必送我了。我们走了!”
虽然李靖说是不必送行,作为小辈,他可不能真不懂礼数。
将两人送至门外,目送著两人离开,他才转身进屋。
等到望不见醉仙阁的牌匾了,李靖恭敬的试探问李世民,“陛下今日龙体稍有不适?”
不怪李靖这么想,在李靖的视角里,李世民的言行也太怪了。
先是兴致勃勃的要跟自己看一看自家亲兵校尉之子,结果到了门前后,整个人都跟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
就连刚才他和张明渊聊天时,李世民也是一声不吭,机械式的往肚子里灌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