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的瞬间,球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
挥拍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击球声像鞭炮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网球笔直地射向对角。
知念宽的脚步动了。
不是跑,更像是地面主动把距离吞掉了——缩地法。
他出现在落球点的时间早得违反常理,球拍自下而上撩起。
撞击声闷而沉。
接下来是三次连续的往返。
每一次击球都更重,更快。
直到平古场再次侧身,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内扭转。
拍面接触网球的刹那,空气里响起细微的嘶声。
蛇又出洞了。
球拍划破空气的嗡鸣尚未消散,那颗旋转着的球已经撕裂了空间,带着不规则的轨迹扑向对手的半场。
“我来!”
跃起的动作几乎与喊声同步。
身体绷成一道弓,手臂积蓄的力量在最高点骤然释放,拍面迎向那道捉摸不定的金光。
挥空了。
球在最后一刻扭曲了路径,像避开礁的水流,滑向场外无法触及的角落。
……
裁判的声音隔着一层薄雾传来,报出分数。
……
场边,凤的眉头拧紧了。
太快,而且轨迹根本无法预判。
就算是向日前辈那样敏捷的身手,也总是慢上那致命的一瞬。
“确实棘手。”
忍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这种球,不是单靠模仿外形就能掌握的。
需要理解它背后的原理,甚至……需要时间。”
……
球场内,深呼吸压下了胸腔里的焦躁。
汗水沿着额角滑下,但眼神没有动摇。
再次俯身,摆出迎击的姿态。
……
击球声闷响。
……
又一次闷响。
……
比分被交替报出,数字在攀升,咬得很紧。
……
……
刺目的光再次掠过。
球在空中留下断续的、 ** 眼睛的残像,直扑而来。
“回去!”
吼声带着汗水的咸涩。
奋力挥臂的刹那,一滴汗珠甩进眼眶,视野瞬间模糊。
凭着肌肉记忆与那一瞬间的失衡,球拍挥了出去。
砰!
沉重的触感从拍面传来,震得虎口发麻。
愣了一下,随即是狂喜涌上。
手腕顺势一挑,将那抹金色高高送向对方的后场——
……
平古场和知念宽同时抬头,脚步刚动,球已划着弧线坠落在他们无法回防的空当。
……
“此局冰帝获胜,局数二比二。”
……
笑容终于冲破紧绷的脸。
胸腔里,心脏还在为刚才那一下撞击而剧烈搏动。
闭眼瞬间捕捉到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战栗,像在黑暗中突然摸到了钥匙。
“搞什么!”
对面传来难以置信的低吼。
甲斐的眼睛瞪圆了,“那家伙刚才……是闭着眼打中的?”
“偶然罢了。”
木手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同样的运气,不会眷顾他第二次。”
“没错,”
田仁志咧开嘴,笑容有些发狠,“好运用光了,就该现原形了。”
球拍挥动的声音划破空气, ** 球再次以诡异的角度窜向对手半场。
裁判的报分声在场地边缘响起。
比嘉中学那名姓平古场的选手从口袋掏出网球时,指尖在布料上停留了一瞬。
他抛起球,手腕翻转的幅度很小,球拍边缘触球的刹那带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颗球旋转着飞过球网,轨迹像突然被风吹折的草茎,朝着红发少年所在的位置扭去。
又来了。
场边,戴眼镜的少年推了推镜框。
他身旁的同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视线紧追着那道弧线。
能接到吗?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或许只是偶然。
要捕捉这种球,依赖视觉或听觉似乎都靠不住,需要的是某种更接近本能的东西——身体在电光火间的直接反应。
“慢了。”
银灰头发的少年环抱双臂,声音很轻。
速度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