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球，势大力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
裁判的声音落下，像给一段挣扎画上句点，“宫下一局。”
场边忽然安静了许多。
风掠过地面，卷起几片看不见的尘埃。
球拍从指间滑落，垂向地面。
若人弘站在原地，视线没有焦点。
又换过了，换过好几个人了。
结果都一样。
对面的发球快得像一道光，他连球的轨迹都看不清。
记分牌上的数字沉默地排列着。
五比零。
他感到胸腔里空荡荡的，像被掏走了什么。
所有的尝试，所有的变化，都落空了。
一分。
哪怕只是一分，他也拿不到。
“赛末了。”
场边有人低声说。
“意料之中。
不只是若人，换谁上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还能再挣扎一下吗？”
裁判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比赛继续。
宫下轻轻拍打着手中的网球，黄绿色的小球撞击着地面，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他看向对面，那个学长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放松些，”
宫下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宽慰，“很快就好。”
若人弘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新换的球拍。
球被抛起，升至最高点，然后开始下坠。
就在它下落的瞬间，宫下的手臂挥出一道残影。
击球声短促而有力，一道金芒撕裂空气，几乎是贴着若人弘的脚边炸开，弹向远处的铁丝网。
“十五比零。”
接下来的过程简洁得近乎残酷。
发球，落地，得分。
再发球，再得分。
击球的声音间隔很短，像是敲打着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比赛结束。
宫下获胜，局数六比零。”
场边安静了片刻。
“十分钟都不到。”
木更津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切原赤也盯着球场 ** 那个身影，手指慢慢蜷缩成拳。”世界级的水准……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到。”
“对，我也行！”
旁边一个声音立刻附和。
切原转过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堀尾聪史，沉默了几秒。”你？”
他移开目光，“去把散落的球捡回来吧。”
“啊？哦……”
球场 ** ，两人隔着球网握了握手。
宫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学长，模仿那些职业选手，终究只是在追赶他们的影子。
或许，你可以试着从他们的打法里，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若人弘抿了抿嘴唇，最终只是说：“……谢谢。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总有一天……”
“我明白。”
宫下接过话，笑容未变，“类似的话，我听过很多次了。
那么，就请不留遗憾地努力吧。”
若人弘松开手，转身走下球场，背影有些僵硬。
宫下目送他离开，随后视线掠过场边的人群，落在其中一个沉默的身影上。
“下一位，”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神城学长，轮到你了。”
神城玲治的脚步停住了。
他听见那句话时，肩线有片刻的凝滞。
目光无意识地掠向二楼——那里立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影子——然后，他慢慢转回身，点了点头。
“好。”
场边还没散尽的人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是神城……他居然应了。”
“网球手哪有躲着对手的道理。”
“这一回，不知道能不能从他手里拿下一分……”
向日和千交换了一个眼神，重新在铁丝网边站定。
原本打算离开的不二也收住了脚步，隔着网望向场内。
赢是不敢想了，能拿下一局，就算不错。
球拍在空中旋转，落下。
“正面。”
宫下的声音很平静。
拍面朝上。
裁判的声音划开了空气：“比赛开始，第一局，神城玲治发球。”
神城站在底线后，指节扣紧了拍柄。
他的视线像针，扎在对场那个少年的身上。
二楼的身影烙在他的余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