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朝她晃了晃。
原来早在电梯里,他就已经给况天佑发了消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姜奇打开门,只见况天佑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奇怪。
“有人比你们先动手了。
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和尚在楼下捉鬼。”
“什么?!”
姜奇还没说话,旁边的马小玲已经急了,长腿一迈就冲下了楼。
对这个姑娘来说,抢她的生意,简直比挖她祖坟还过分。
姜奇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马小玲和一个陌生声音的争吵。
“你这个老和尚,不好好念经,居然跑来抢我的生意?”
“要不是你们几个和尚碍手碍脚,那只女鬼早就被我收服了!”
马小玲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几张没使用的黄符。
“请不要再来阻拦。”
白袍僧人转过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
他不再理会身后女子的话,径直朝走廊另一端走去,脚步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站住!”
马小玲的喊声被抛在身后。
她正要追上去,眼角余光看到从楼梯拐角出现的两个人,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我去看看情况。”
况天佑的声音先于人影掠过她身边,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马小玲走到姜奇身边,眉头紧紧皱着。
“这些和尚……”
后半句抱怨咽了回去,变成一声短促的呼气。
姜奇的目光却追着远处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鞋底踩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几乎没有声音。
在他此刻的感知里,那个叫初春的存在,已经走进了一片被无形界限圈起来的区域——冰冷、凝滞,还带着檀香和纸灰混合的气味。
马小玲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开始还焦躁地频频看向尽头,可看到身边的人这么淡定,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酒店后方的空地被夜色笼罩。
地面是粗糙的沙土,中间垒起一座木台,台上站着白袍僧人的身影。
周围插着很多高大的幡旗,布料在夜风中偶尔鼓动一下,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半人高的火盆摆在四周,火焰舔舐着空气,投下摇晃不定的光影。
这些东西的位置看起来随意,却隐隐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木台就是这个圆环的中心。
四名僧人盘腿坐在台基四周,闭着眼睛低声诵经。
而法阵里面,除了那个蜷缩着、轮廓淡薄的女子身影,竟然还有一个人——况天佑。
他一只手轻轻扶着那个女子,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