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部伏兵于谷口,与我同击。”
她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叮”的一声脆响,像给这场猎杀钉下铁钉。
“当然可以!
雁鸣弓骑三百、步卒五百,悉听调遣——定叫逃兵有来无回。”
“子爵爽快。伏兵细节,今夜子时,谷口沙盘见。”
她推门而出,夜色与秋风灌入室中,灯火一阵摇晃。
拓跋珏望着那道挺拔背影融入黑
风暴,已自雁鸣镇悄然张开巨口。
仆人的喊声刚
“请将军暂避内屋,待我打发来人。”
秦良玉挑了挑眉,将茶盏轻放,披风一旋,无声隐入屏风后。
不多时,厅门外靴声铿锵,采菊城传令校尉昂然而入。
金纹披风半敞,腰间金鹰令牌晃得人眼花,眉梢眼角尽是居高临下的傲气。
“校尉远来辛苦!
请上座,我即刻点兵,随您驰援采菊城。”
“不是援助,是协助。”
“城主大军已占优势,命你镇出兵做最后清扫,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协助协助!”
拓跋珏连连点
“快去营里点兵,速速集合。”
“遵命哥哥!”
说罢一溜小跑穿
门一关,靴底一甩,人往榻上一躺,悠哉地哼起小曲。
厅中,拓
“校尉风尘仆仆,定是疲惫。
镇口新来了批西域葡萄酒,还有善舞的歌姬,不妨先放松放松?”
“军情紧急,城主……”
“哎——再急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美酒美人,解乏提神,回来再点兵也不迟!”
连拉带拽之下,校尉半推半就上了马车。
“快!去‘醉枫亭’,跑起来!”
车夫扬鞭,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车厢里,拓跋珏笑眯眯地斟酒,校尉被晃得身子歪斜,嘴里还在念叨“军令”,手却已不自觉接过琥珀色的酒浆。
马车转过街角,夕
短的殷勤劝酒,长的渐渐醉眼迷离。
而此刻,枫林谷方向,秦良玉的伏兵正悄悄张开獠牙,等待夜色降临。
琉璃灯影摇红,酒肆里丝竹乱耳。
拓跋珏斜倚主位,金杯高举,校尉被左右美女夹坐,脸上泛着猪肝般的红。
“校尉大人海量!”
拓跋珏笑得眼角弯弯,手
“再来一盏,给咱们采菊城的长脸!”
校尉已醉眼迷离,却仍被吹捧得飘然,挺着脖子灌下。
“城里来的大人,果然千杯不倒,奴家佩服得紧呢!”
一杯接一杯,校尉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湿衣襟。
终于,“咣当”一声,
“再……再来……”
美女掩唇轻
“子爵,这位大人也不怎么样嘛。”
拓跋珏面无表情,抽回手臂,目光扫向柜台后
“清场。”
“是是是,各位爷,今日酒肆包场,诸位请先回——”
然而,角落里几
“凭什么赶人?老子花钱喝酒,还没尽兴呢!”
拓跋珏眯起眼,指尖轻弹杯沿,“叮”一声脆响。
门口候命的司马立刻会意,大手一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涌入。
“清不动?”
司
“那就请诸位——滚!”
士兵们如虎入羊群,连拉带拽,有人胳膊被反扭,有人屁股挨了枪托,惨叫、咒骂、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
不消片刻,酒肆被清得干干净净,只剩地板上一滩滩酒渍与零星鞋印。
大门“砰”地合上,丝竹声戛然而止。
拓跋珏低头看着瘫软如泥的校尉,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银河子爵微微侧过身,烛火在他俊朗却冷冽的眉宇间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他睨着瑟缩在角落
“你不是常在我耳边念叨,说自己是这条街上最忠心、最懂感恩的人么?
怎么,真到要你表忠的时候,就只剩一张嘴了?”
老板额上瞬间渗出冷汗,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拭,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子爵明鉴!
小人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若非您当年抬爱,我哪开得起这家酒肆?
这份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还不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