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蒸汽锅炉沉闷的泄压声,舱门轰然大开。一箱接一箱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金币、镶满宝石的王冠,还有成捆的中世纪名画,被城管大队的队员们哼哧哼哧地往下搬。
长安城璨烂的秋日阳光洒在这些战利品上,差点晃瞎了前来接机的户部官员们的钛合金狗眼。
李恪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蟒袍,摇晃着那把标志性的象牙折扇,踩着红地毯慢悠悠地走下舷梯。呼吸着长安城那带着淡淡煤烟味的熟悉空气,他舒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亲切啊,这才是大唐重工业蓬勃发展该有的味道。”
回到大本营后,武媚娘第一时间带着纯金算盘和欧洲的帐本直奔内库盘帐。太上皇李世民则拉着长孙皇后,心虚地溜回后宫去藏他的红宝石私房钱了。
李恪作为大唐名义上的摄政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一个人溜溜达达地进了皇宫,直奔太极殿而去。
刚一跨进大殿的门坎,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隔夜浓茶的苦涩味就扑面而来。
原本金碧辉煌的太极殿,现在彻底沦为了一座大型的杂物仓库。大殿中央那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御案几乎看不见本来面目,奏折、齿轮、废弃的蒸汽机图纸堆得象座小山。
老宰相房玄龄跪坐在案台下方,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浓茶猛灌,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就在那座“垃圾山”的缝隙里,探出来一个沧桑的脑袋。
李恪猛地停下脚步,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青砖上。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那个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满脸胡子拉碴、头发花白得象个六十岁老头的人,竟然是大唐新晋皇帝李承乾!
“卧槽!大哥你这是去修仙渡劫失败了吗?”李恪没忍住爆了句不符合身份的粗口。
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埋在奏折堆里的李承乾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里,瞬间爆发出饿狼般幽绿的光芒。
“老三!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终于舍得回来了!”
李承乾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冲出御案。他连龙袍的下摆绊了脚都顾不上,直接连滚带爬地扑到李恪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李恪的大腿。
“三弟!快来帮我!大哥真的撑不住了!”
堂堂大唐皇帝,此刻哭得象个被人抢了糖葫芦的三百斤胖子。
李恪嫌弃地试图把腿抽出来,却发现李承乾抱得死紧,那手劲儿绝对是在兵工厂抡八十斤大铁锤练出来的。
“大哥你先松手!堂堂大唐集团CEO,抱着下属的腿哭成这样,成何体统?你的偶象包袱呢?”
“朕去他娘的偶象包袱!”
李承乾指着自己那花白了一大半的头发,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看朕的头发!朕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啊!现在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朕是太上皇的拜把子大哥!”
李承乾越说越委屈,眼泪在全是煤灰的脸上冲出两条清淅的白印。
“你带着全家去欧洲游山玩水搞零元购,把这个烂摊子全扔给朕!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朕是怎么过的?”
房玄龄在旁边擦了擦眼角的老泪,替皇帝诉苦。
“摄政王殿下您是有所不知啊。自从大批西域和欧洲的外籍劳工涌入长安,大唐的基建速度虽然快了,但管理起来简直要了命!”
“他们有的要求每天喝下午茶,有的要求大唐包分配媳妇,还有的在工地上因为信仰不同天天打群架!陛下为了调解这些纠纷,连着十几天没合眼了!”
李恪听完,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淡定地弯腰捡起自己的折扇。
他用扇骨敲了敲李承干死死抱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标准资本家的冷笑。
“大哥,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强行把李承乾从地上拉起来,按在那把纯金太师椅上。
“这满头的白发说明什么?说明这是你为大唐工业化进程燃烧青春的勋章啊!这是光荣的工伤!”
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御案上的一块惊堂木就想砸过去。
“少给朕画大饼!大唐的江山朕不要了!这皇位你今天必须拿走!你不是摄政王吗?从明天起你来批奏折!”
“那可不行。大唐不养闲人,我只负责宏观战略规划,不管具体执行。”李恪唰地展开折扇,摇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看着濒临崩溃的李承乾,李恪决定大发慈悲,稍微给他指条明路。
“不就是外籍劳工不好管理吗?这有何难?”
李恪走到御案前,随手拿起一根朱砂笔。
“老房,记下来。立刻颁布《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