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生化粪便弹顺着中世纪城堡宽敞的排烟渠道精准坠落,在壁炉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毒气顺着通风口疯狂蔓延。
大不列颠的皇宫彻底炸锅了。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不列颠贵族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他们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一个个捂着脖子趴在走廊上疯狂干呕,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上帝啊!这是地狱的硫磺味!魔鬼打进来了!”
“快跑!这味道能把人的灵魂熏出窍!”
高空中的鲲鹏号吊舱里,李治抱着肚子笑得在真皮沙发上直打滚。
“三哥!全中了!你这招中心开花简直太绝了!”
李恪嫌弃地用折扇挡住老九喷出来的口水。
“行了别笑了。赶紧戴上防毒面罩,咱们下去接收大唐的海外资产。”
飞艇在城堡中庭的草坪上缓缓降落。
舱门刚一打开,房遗爱就象一头脱缰的野狗般窜了出去。他手里端着加特林机枪,对着夜空就是一梭子清脆的鸣枪示警。
“大唐城管大队例行检查!全都双手抱头蹲下!不许反抗!”
太上皇李世民戴着防毒面罩,单手拎着双管霰弹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那件花衬衫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嚣张。
他一脚踹开通往地下金库的橡木大门,熟练得就象回到了自己家。
李恪摇晃着象牙折扇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宛如一个下基层视察的跨国集团董事长。
地下金库的大门已经被房遗爱用机枪强行扫烂了。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金币、镶满宝石的王冠,以及无数精美的中世纪油画。
“发财了!老三咱们发财了!”
李世民兴奋得一把扯下防毒面罩。他完全不顾空气中残存的臭味,猛地扑向那堆金光闪闪的财宝。
他抓起一把金币在手里哗啦啦地抛拉着,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李恪却淡定地走到一堆油画前,用扇骨挑起一幅仔细端详。
“老九,去把带路那个不列颠公爵拉过来。让他签自愿捐赠协议。”
李恪的语气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冰冷资本家气息。
“告诉他,这些画是大唐给他做深度化粪池清理的劳务费。要是不签,本王就再送他们两桶升级版的生化弹。”
李治嘿嘿笑着跑了出去。
金库里只剩下李世民和李恪父子俩。
李世民把金币装满沙滩裤的口袋,随后一屁股坐在一个装满红宝石的纯金箱子上。
他看着正在指挥城管队员打包古董的李恪,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老三。”
李世民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少见地透着一股子深沉。
“朕以前总觉得,你这小子贪财好色又不求上进,白瞎了朕赐给你的那一身好根骨。”
李恪头也不回地指挥着房遗爱。
“老房你轻点!那可是绝版真迹!磕掉一块漆扣你半年工资!”
训完话,他才敷衍地转过头。
“父皇您又怎么了?大半夜的零元购还能让您伤春悲秋起来?”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他拍了拍身下的纯金箱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玄武门之变,是朕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
“朕杀兄屠弟逼父退位,虽然换来了贞观之治,但那满手的血腥味,朕夜夜梦回都能闻到。”
李世民的眼框微微发红,粗糙的手指死死捏着霰弹枪的枪管。
“朕一直怕,怕你们兄弟几个重蹈朕的复辙。所以朕把高明逼得太紧,把青雀惯得太骄。”
“可是看着你,朕突然全明白了。”
李世民站起身,大步走到李恪面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满身铜臭味的三儿子。
“高明太软弱,被朕逼上了龙椅也只知道打铁逃避。”
“青雀是个痴人,满脑子只有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
“只有你!恪儿!”
李世民的双手重重地按在李恪的肩膀上,语气激动得甚至有些发抖。
“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你用最不要脸的方法,兵不血刃地征服了半个世界!”
“你不杀人,但你诛心!”
“你用那什么该死的经济降维打击,把这世上所有不服大唐的人,全都变成了给你免费打工的奴隶!”
李世民仰起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畅快与释然,仿佛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