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改装过的蒸汽敞篷吉普车正以狂野的姿态在官道上狂飙。
巨大的越野轮胎卷起漫天黄土,把后面跟着的运兵卡车全都甩得没影了。
房遗爱光着膀子猛踩油门,兴奋得象个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狂徒。
李恪瘫坐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手里依然摇晃着那把骚包的象牙折扇。
狂风把他的发型吹得乱七八糟,但他完全不在乎。
只要不留在长安城里批奏折打铁,哪怕是去玉门关闻马粪他都觉得空气是香甜的。
“三哥!这车太颠了!我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后座上载来老九李治虚弱的哀嚎。
他整个人被绑在两箱沉甸甸的金币上,旁边还挨着几个散发着恶臭的生化粪便弹铁桶。
只要车身一晃,那股发酵了十几个日夜的绝望味道就直冲天灵盖。
李恪连头都没回,只是不耐烦地用扇骨敲了敲车门。
“老九啊,格局小了不是?”
“你现在受的这点苦算什么?这叫大唐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的阵痛!”
“你想想,等咱们把这车生化弹扔进罗马人的阵地,再用这车金子买下他们的城堡,你就是全天下最年轻的跨国财阀!”
李治翻了个白眼,抱着金币箱子欲哭无泪。
“我不想当财阀,我只想回长安找我的玛雅公主媳妇……”
“报——!”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
一匹快马从漫天黄沙中冲了出来。
马上的红翎急使浑身是土,嗓子都喊哑了,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房遗爱一脚踩死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中,吉普车在沙地上滑出十几米远,稳稳停住。
那匹快马直接跪倒在吉普车旁,口吐白沫。
急使连滚带爬地翻下马鞍,扑通一声跪在李恪所在的车门边。
“吴王殿下!陛下有八百里加急圣旨!”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狗系统,这还没走出多远呢,李承乾那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难道是发现他多报销了五十万贯的军费,派人来抓他回去坐牢了?
“念。”李恪啪地一声合上折扇,警剔地盯着那个卷轴。
急使展开圣旨,清了清满是沙子的喉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王李恪,雄才大略,德才兼备。”
“朕深感国事繁重,分身乏术。特加封吴王李恪为大唐摄政王!”
“即日起,大唐军政要务、钱粮调拨、百官考核,皆由摄政王一言而决!”
“钦此!”
念完这道圣旨,急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手将卷轴举过头顶。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有吉普车的蒸汽发动机还在发出“突突突”的怠速声。
李治愣住了。
房遗爱也愣住了。
李恪盯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整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套他猴哥的李承乾!”
李恪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脚踹在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
“他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这是毫无底线的职场霸凌!”
李治弱弱地探出头:“三哥,摄政王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官多大啊。”
“大个屁!”
李恪转头指着李治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叫摄政王吗?”
“这就相当于一家无限责任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名义上是CEO,实际上就是个背锅侠!”
“干得好是董事长的英明领导,干得差全是我这个摄政王的决策失误!”
李恪越说越气,在狭窄的副驾驶座上急得直转圈。
“他李承乾想得倒美!”
“老子在前线吃沙子打仗,他给老子扣个摄政王的帽子。”
“等老子打完了仗回去,不仅要帮他赚钱,还得天天早起给他批奏折?”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大唐没有996,更没有免费的劳动力!”
房遗爱挠了挠头:“那殿下,这圣旨咱们接还是不接啊?要不我开着车把这信使碾过去,就当没看见?”
跪在地上的急使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尿在沙地里。
“接!为什么不接?”
李恪冷笑一声,一把夺过圣旨,随手扔进储物箱里。
“这称号不要白不要。等到了玉门关,本王顶着大唐摄政王的名头去跟罗马人谈判,出场费都能多要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