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新皇登基的黄道吉日,但这大殿里根本没有半点庄严肃穆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烟味和铁锈味。
“陛下!使不得啊陛下!”
老宰相房玄龄跪在碎裂的青砖上,双手高高举着像征皇权的十二旒冕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今日是您正式定年号、昭告天下的大日子,您哪怕穿件没窟窿的常服也行啊!光着膀子这成何体统!”
李承乾充耳不闻,手里死死握着那把八十斤重的定海大铁锤。
他死死盯着锻造炉里烧得发白的铁管,扯着嗓子大吼。
“加煤!鼓风机别停!这枪管的公差要是再超标,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旁边的几个工部老侍郎吓得瑟瑟发抖,拼了命地踩着手摇鼓风机,汗水把官服都浸透了。
这哪里是早朝,这分明就是大唐重工的年终技术考核现场。
房玄龄绝望地看向刚刚溜达进大殿的李恪。
“吴王殿下,您快劝劝陛下吧。这西域诸国的使臣还在鸿胪寺等着拿大唐的新年号去朝贡呢!”
李恪摇晃着象牙折扇,慢悠悠地踱步到房玄龄身边,嫌弃地扇了扇飘过来的黑灰。
“老房啊,你这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李恪用扇骨敲了敲房玄龄的官帽,语重心长。
“大哥现在是在搞国防尖端建设。年号这东西,随便取个响亮的、能当咱们大唐跨国集团宣传标语的就行了,何必拘泥于形式?”
“砰!”
李承乾狠狠一锤子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他扔下铁锤,随手扯过一块油乎乎的破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老三说得对!孤……朕这皇帝本来就是被你们坑来顶包的,搞那么隆重干嘛?”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那把纯金太师椅上,金灿灿的光芒映得他黢黑的脸庞更加滑稽。
“说吧,礼部呈上来了什么年号?赶紧选完,朕还要研究退火工艺。”
房玄龄如蒙大赦,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奏折。
“回陛下,礼部拟了三个。其一为‘建武’,彰显我大唐武德充沛;其二为‘咸亨’,寓意万事亨通……”
“停停停!”李承乾不耐烦地打断,“建什么武?咱们现在是要赚钱,要搞工业化!天天打打杀杀的,投资人都被吓跑了!”
李恪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大哥这觉悟算是彻底提上来了。咱们大唐现在是全球最大的供货商,必须和气生财。”
“那依吴王殿下之见?”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问。
李恪唰地展开折扇,扇面上赫然写着“和气生财”四个大字。
“我看就叫‘永徽’吧。”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标志性冷笑。
“永,代表咱们大唐集团的基业长青,永远拢断全球市场。”
“徽,本意为标记、标志。也就是咱们大唐的品牌商标!”
李恪越说越兴奋,扇子摇得飞快,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永徽’这俩字连起来,就是告诉全世界——从今往后,只有盖了咱们大唐永久商标的货,才是硬通货!其他的全都是山寨违禁品!”
房玄龄听得目定口呆,胡子都在哆嗦。
这他娘的哪里是年号,这分明就是商行的营业执照啊!
“好!就叫永徽!”
李承乾一拍纯金扶手,当场拍板。
“老房,赶紧让中书省拟旨,昭告天下。大唐集团……不对,大唐王朝,今日起正式进入永徽财年!”
“臣……遵旨。”房玄龄抹了把冷汗,抱着冕冠跌跌撞撞地跑了,生怕再待下去,大唐的国号都要被这俩兄弟改成责任有限公司。
解决完年号的破事,李承乾转头看向李恪,眼神里透着几分幽怨。
“老三,你的城管大队集结完毕了?”
李恪打了个响指:“那是自然。房遗爱那小子现在兴奋得象磕了药,正开着青雀刚改好的蒸汽装甲车在玄武门外飙车呢。”
李承乾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叹了口气。
“玉门关那边的急报你看了吗?隐太子李建成的馀孽,不仅带来了罗马十字军,甚至还从西方搞出了几门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李恪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这帮土老帽的科技树全点歪了。前膛装填的滑膛炮,在大唐现在的后膛线膛枪面前,那就是一堆废铁。”
他凑近李承乾,压低声音,满脸都是奸商的算计。
“再说了,咱们这次主打的不是常规战,是生化战和金融战。老九拉回来的那两万吨黄金,我已经让户部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