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蹲在那个刀疤脸首领面前,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眼神却狂热得象个邪教徒的中年男人,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抽痛。
“让我捋一捋啊。”
李恪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是说,你们不是来杀我的?你们是来……绑架我的?”
“绑架?”
刀疤脸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下巴刚接上说话不利索,但那股子傲气却是半分没减:
“那是‘迎回’!是‘拥立’!”
“我们是奉了萧皇后密令,特来迎殿下回突厥,借兵复国,重振大隋江山!”
“噗——”
旁边的房遗爱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湖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牛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地上的刺客:
“啥玩意儿?复国?就凭你们这几块烂番薯臭鸟蛋?”
“还借兵?颉利都被我们抓进动物园跳舞了,你们找谁借兵去?
李恪也是一脸的无语问苍天。
这帮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在地下阴沟里躲太久,把脑子都躲发霉了?
“大隋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现在跟我谈复国?”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就好比……呃,大清早亡了……不对,是大隋早亡了!”
“你们能不能睁开眼看看世界?现在是大唐!是贞观盛世!”
“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谁特么闲得蛋疼跟你们去造反?”
“那是被蒙蔽的假象!”
刀疤脸嘶吼着,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李世民那个乱臣贼子,窃取神器,名为天子,实为窃贼!只有殿下您,身上流着杨家的血,才是正统!”
“停停停!”
李恪赶紧打断他,“别给我扣高帽子,我受不起。我姓李,不姓杨,这皇位要坐也是我大哥坐,再不济还有青雀和小九,跟我有个毛线关系?”
“你有!”
刀疤脸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往前扑,被房遗爱一脚踩回了地板上。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木板,声音变得凄厉而哀怨,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八卦和狗血气息:
“殿下!您难道忘了吗?您的母亲,尊贵的杨妃娘娘,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头……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果然,刀疤脸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李恪的三观碎了一地。
“当年,杨妃娘娘本该是这天下的主人,却被李世民那个无耻之徒强行霸占!”
“他不仅夺了杨家的江山,还夺了杨家的女人!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刀疤脸抬起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深情与痛心:
“我曾是娘娘宫中的侍卫,亲眼看着娘娘每日以泪洗面,在那个恶贼的身下委曲求全……”
“殿下!那是您的亲生母亲啊!您身为她的儿子,难道就不想为母报仇?不想杀了李世民,救娘娘出苦海吗?”
“轰!”
李恪只觉得五雷轰顶,外焦里嫩。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一脸“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爱情”的刀疤脸,感觉自己仿佛穿越进了一部三流的狗血宫斗剧里。
这特么是什么鬼剧情?
强取豪夺?忍辱负重?为母报仇?
“等等……”
李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你先别激动。你说你是……我娘以前的侍卫?”
“正是!”刀疤脸傲然道,“属下对娘娘一片赤诚,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我看是色心吧?”
李恪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直接戳穿了这层窗户纸:
“你一个侍卫,天天盯着主子的私生活看?还看人家以泪洗面?你藏哪看的?床底下吗?”
“你……”刀疤脸脸色一窒,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
李恪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皇族威压瞬间爆发:
“你把本王当傻子吗?父皇和母妃那是明媒正娶!是秦王妃!什么强行霸占?你脑补过头了吧?”
“再说了,现在母妃在宫里锦衣玉食,父皇对她宠爱有加,儿子我也争气。她过得好好的,用得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前朝馀孽’来救?”
“你这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