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也急了眼,跳起来反驳,“当初你们不也都同意了吗?现在出事了就想甩锅?姓陆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你再说一遍?!”
眼看着一场全武行就要上演,一直没说话的朱家主突然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萧瑟与悲凉:
“别吵了。”
“事已至此,吵还有什么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高高的院墙,再往上,是三层楼高的屋顶。
他看着那个屋顶的飞檐,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咱们的流动资金,全压在这堆发霉的粮食上了……”
“这下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回到江南,族里的那些长老……会生吞了我们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屋里那几个还在互相指责的“盟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诸位,这宅子挺高的。”
“风……也挺大的。”
“要不……一起上去吹吹风?”
……
一刻钟后。
宅院的屋顶上,四道苍老的身影并排而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四只待宰的鹌鹑。
他们看着脚下繁华依旧的长安城,看着远处那隐约可见的皇宫轮廓,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想我顾家百年基业,没想到……竟然要毁在我手里……”
“悔不该当初啊!就不该招惹那个小煞星!”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跳吧,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在四位家主手拉着手,准备上演一出“集体跳楼殉道”的悲情大戏时。
“吱呀——”
楼下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从下方悠悠传来:
“哎哟,几位老爷子雅兴不错嘛。”
“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喝茶,跑屋顶上看风景?”
“这风大,小心着凉啊。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们送几件羊绒衫上来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