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此刻象四只被拔了毛的鹌鹑,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院子门口那个摇着折扇、一脸“核善”笑容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刺骨。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魔鬼!
他不仅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摧毁了他们的商业帝国,现在,他还要来欣赏他们跳楼的惨状吗?
“李……李恪!”
张家主到底是四人中最有胆色的,他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指着下方的李恪,声音沙哑得象是破旧的风箱:
“你赢了!我们认栽!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非要逼死我们,你才甘心吗?”
“哎哟,张老爷子这话说的。”
李恪没进院子,就那么靠在门框上,身后跟着一身男装、手里拿着个小算盘的武媚娘。
他用折扇指了指屋顶,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几位老爷子雅兴不错嘛,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喝茶,跑屋顶上看风景?”
“这风大,小心着凉啊。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们送几件羊绒衫上来暖和暖和?”
“噗——”
陆家主一个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小子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还要在你的伤口上撒一把孜然辣椒面!
“少废话!”
顾老爷子颤斗着声音吼道,“你今天来,不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看够了就滚!让我们死得有尊严一点!”
“死?多可惜啊。”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几位都是大唐的栋梁,要是就这么摔下去,摔成一滩肉泥,那可是我大唐的巨大损失啊。”
“再说了,”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你们死了,你们囤的那些粮食怎么办?留在仓库里发霉生虫,那多浪费啊。暴殄天物,可是要遭天谴的。”
四位家主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你什么意思?”张家主颤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
李恪摊了摊手,一脸的“我是活菩萨”的表情,“本王这人吧,就是心善,见不得别人吃亏。”
“听说你们手里有不少陈米急着出手?正好,本王最近要搞个大工程,缺了点……呃,缺了点喂猪的饲料。不如,你们把粮食卖给我,我帮你们处理掉这些‘烦恼’,怎么样?”
卖给他?
四位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生机。
只要能把这几百万石粮食变现,哪怕是亏本,也比烂在手里强啊!至少能还上一部分债务,不至于全家老小上街要饭!
“殿下此话当真?”
顾老爷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您……您愿意收我们的粮食?”
“当然。”
李恪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不过嘛,本王最近手头也有点紧。为了支持国家建设,钱都拿去修路了。”
“所以,价格方面……可能给不了太高。”
“没关系!没关系!”
陆家主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屋顶上溜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家主威仪了,“只要殿下肯收,价格好商量!我们按……按市价给您!”
“市价?”
李恪挑了挑眉,“现在的市价是多少来着?哦,我想起来了,好象是……五文钱一斗?”
“五文?!”
陆家主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没摔倒。
他们收粮的时候,最高炒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斗!现在五文钱卖出去?
这哪里是亏本?这分明是跳楼大甩卖啊!
“殿下!您……您这是趁火打劫!”张家主也从屋顶上下来了,气得浑身发抖。
“趁火打劫?张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当初你们囤积居奇,把米价炒到天上去,让长安百姓差点饿死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趁火打劫?”
“现在本王愿意出钱帮你们处理这堆烂摊子,你们还嫌价格低?”
李恪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行啊,不卖拉倒。反正本王的土豆管够,全长安的人天天吃炸薯条都吃不完。你们这几百万石粮食,就留着慢慢喂老鼠吧。”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父皇已经下令了,京兆尹正在全城搜查囤粮的奸商,一旦查实……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你们说,你们这宅子够不够大,够不够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