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突厥人疯了:剪羊毛比抢劫赚钱啊!
    草原上的风,依旧凛冽。

    但往年这个时候,空气中弥漫的总是磨刀石的酸味和战马的腥臊,那是战争的前奏。

    可今年,风里全是羊膻味,还有……一股子令人上头的二锅头酒香。

    。但他磨的不是那把饮血的弯刀,而是一把特大号的、寒光闪闪的——剪刀。

    “头儿,刀磨好了吗?”

    一个小兵凑过来,身上穿着那件从凉州换回来的白色羊绒衫,暖和得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个白面馒头啃得正香。

    “磨好了!今晚再干一票大的!”

    “头儿,咱们这是要去哪?隔壁那个部落的羊不是都被咱们剪秃了吗?”小兵疑惑地问道。

    “羊剪完了,那不是还有牛吗?还有骆驼吗?”

    !骆驼毛价格更高!我听说西边那个部落有一群野骆驼……”

    “抢?”小兵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刀柄。

    “抢个屁!”

    !是文明人!懂不懂?带上剪刀,带上绳子,咱们去给那些骆驼‘理发’!”

    “可是头儿……”小兵有些尤豫,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生锈的弯刀,“咱们都两个月没练兵了,大汗要是怪罪下来,说咱们丧失了狼性怎么办?”

    “狼性?”

    “狼性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来这一身暖和的衣裳吗?能换来这白花花的大米吗?”

    他指着帐篷外那些膘肥体壮、却懒洋洋不想动的族人,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

    “以前咱们去打草谷,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遇到大唐的那个黑脸煞神(程咬金),一斧子下来人就没了。运气好抢点粮食,运气不好全家吃席。”

    “现在呢?”

    “只要动动这玩意儿,把羊身上那点没用的毛剪切来,就能换来咱们以前拼了命都抢不到的东西!而且还不用死人!不用流血!”

    “你说,你是愿意去跟唐军那个会爆炸的铁疙瘩拼命,还是愿意在这儿剪羊毛?”

    小兵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身上柔软的羊绒衫,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把生锈的弯刀上。

    他毫不尤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

    “头儿,我觉得还是剪毛比较有前途。那骆驼毛……真的比羊毛还贵?”

    “那是自然!走!动作快点,别让隔壁部落抢了先!”

    这一幕,在整个草原上疯狂上演。

    曾经凶悍的突厥骑兵,如今全都变成了专业的“理发师”。

    他们放下了弯刀,拿起了剪刀;他们不再磨练骑射,而是研究怎么剪毛既快又好,还能不伤着羊皮。

    那些曾经被视为战友、视若性命的战马,现在的命运更是凄惨。

    因为要运送大量的羊毛去凉州,战马被套上了缰绳,拉起了勒勒车。有的战马因为换不到羊毛,甚至被主人直接牵到了凉州城,换成了十坛美酒和一车粮食。

    “好马啊!这可是千里马!”

    凉州城的马贩子看着那一匹匹膘肥体壮的战马,笑得合不拢嘴。

    “换了换了!这马也就是跑得快点,又不能产毛,留着还得喂草料,太亏了!”

    突厥牧民一脸的嫌弃,仿佛这曾经的战场伙伴现在成了只会消耗粮食的赔钱货。

    短短几个月,整个草原的风气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以前大家见面打招呼是:“今天你抢了多少?”

    现在大家见面是:“兄弟,你家羊秃了吗?没秃借我剪两刀?”

    甚至,为了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一些部落长老开始模仿大唐的生活方式。他们不再睡帐篷,而是用换来的砖石(李恪低价倾销的次品)盖起了房子;他们不再穿皮袍,而是穿上了五颜六色的羊绒衫,甚至还学着汉人的样子,手里盘着两块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

    一种名为“安逸”的毒药,伴随着羊毛生意的火爆,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突厥人的骨髓。

    杀气?

    那是什么东西?能换二锅头吗?

    ……

    时光飞逝,转眼入冬。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是突厥人最难熬的日子,也是他们南下“打草谷”最频繁的时候。

    颉利可汗坐在王庭的金帐里,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闭关修炼(其实是养伤),对外面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他相信,他的勇士们一定已经被这寒风磨砺得更加嗜血,更加渴望战争。

    “传令下去!”

    颉利可汗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金刀,眼中杀气腾腾:

    “吹响集结号角!让各部落首领点齐兵马,随本汗南下!”

    “这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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